赵达如蒙大赦一般,赶忙记下了夏青的电话号码,顺便把自己的联系方式也告诉了夏青,之后他像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一样,干脆一口气把自己父母家的住址也留了下来,说如果有什么事,也可以过去找他。
“我唯一就一个要求,这边房子里出的事儿,一定不要让我父母知道!”末了,赵达十分恳切的拜托夏青,“当初我被我那个前女友给折腾成那样,到最后婚也没有结成,现在老大不小了,打着光棍,要是再让他们知道我的婚房现在都成了命案现场了,搞不好真要把他们俩给气出脑出血来了!”
“好的,你放心,我们会帮你保守秘密,不惊动你父母的。”这样的请求夏青还是可以答应的,所以她便很爽快的点了头。
送走了赵达再折返回来,夏青心里面盘算着赵达之前说的这个房子的租金,她自己就住在这个小区里,所以对这里的租金价格还是有一个大概掌握的,正如赵达所说,这个房子因为装修比较讲究,所以租金在同等面积户型当中属于偏高的那一类,申雯丽不但能够接受,并且还一住就是一年多,这是不是足以说明申雯丽的经济条件比较宽绰,可能是那种高薪阶层的金领一族呢?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找到答案,只需要回头按照身份证上面的信息把申雯丽的个人情况再深挖一下,自然就什么都清楚了。
“小夏,你来看,纪师兄抓着了!”
夏青一进门,就听见罗威在叫自己,她赶忙顺着声音找过去,在厨房看到了这两个人,只见罗威一脸兴致勃勃的站在旁边,纪渊则正在用一个证物袋小心翼翼的套在一个一次性纸杯的杯口上,然后拍了拍,很快就有一个东西落入了证物袋,不等那东西继续乱飞,纪渊就迅速的将证物袋封了口。
“抓着了!抓着了!”罗威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亏得纪师兄动作快,不然这东西攻击性还挺强,被我们发现想逮它的时候,它还想飞过来蜇我们呢!”
夏青凑近了看看证物袋里面封着的那只已经没有办法挣脱的蜂,原本她以为应该就是过去也看到过的马蜂,结果却发现它长得跟寻常的马蜂又不太一样。
这只蜂体型很大,并不是夏青印象中马蜂的大小,比寻常的马蜂还要更大一点,感觉足足有五六公分那么长,肚子圆滚滚的,颜色很鲜亮,有着非常明显的黄黑花纹,最特别的地方就是这蜂的头,不像寻常的蜂类那样肚子大大的,头小小的,它的头也很大,虽然没有肚子那么长,直径上却是只大不小的。
这样的蜂是夏青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尤其那虫子都已经被抓进了证物袋,却还横冲直撞的想要挣脱出来,看起来非常的凶猛。
“如果是这东西蜇了申雯丽,她选择注射两针肾上【HX】腺素我这个外行至少觉得看起来是合理的。”她仔细看了看那只蜂,对纪渊感慨道,“这蜂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很凶很毒的视觉效果,而且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蜂。”
“我也没有见过,所以这只蜂要带回去,一来给法医那边确认死者中的蜂毒到底是哪一种做一个参考,二来可以送去农业大学那边,或者是农科院,请专业人士帮我们看一看,我怀疑这种蜂不属于咱们W市本地分布的种类。”纪渊说。
夏青赶忙点点头:“如果不是咱们本地广泛分布的昆虫类型,那就可以彻底排除了因为花店送花所以不小心夹带进来,或者是从外面飞进来的了。”
随后,她把方才和赵达沟通的情况向纪渊和罗威转述了一下。
“这个赵达,为了结婚,讨女朋友欢心,把房子做了这么大动作的改造装修,什么都依照着女方的喜好进行,花了那么多钱之后,结果女朋友还因为算计他不成,就跟他分手了,他之后一直到现在都一直单身一个人……”罗威听完之后,立刻产生了一种怀疑,“该不会是这家伙以为受挫,所以对女性产生了仇恨心理吧?”
“这种可能性倒也存在,只不过想要证明这个推测成立,就首先得确定赵达有没有那么大的机会,可以对申雯丽的一切了解得那么透彻了。”
夏青的话提醒了罗威,他赶忙点点头,在自己的备忘录上记了下来。
“回头我调查一下赵达平日里的生活轨迹,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和申雯丽真的像他说的那么不熟,万一他跟申雯丽其实是有私下里的往来的,现在申雯丽死了,死无对证,虽知道他会不会故意隐瞒呢。”他依然认为这个被未婚妻甩掉了的单身男房东不能够轻易的被排除在外。
在调查之初,本来就是一个广撒网之后做排除法的阶段,罗威有这样的打算也绝对是合情合理的,夏青点点头,没有再去继续讨论赵达的嫌疑。
纪渊又到卧室门口,看了看那些玫瑰花,又看了看这屋子里面的陈设,以及还没有被装进裹尸袋运回公丨安丨局的申雯丽的尸体。
“死者在死亡之前,有没有与人发生过关系的痕迹?”他问张法医。
张法医摇摇头:“这个事情我们也第一时间进行了确认,毕竟关系到案件的定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名死者至少在死亡之前,是绝对没有过那种事情的。你是不是看到她身上吊带睡裙的款式看起来……不怎么保守?”?“有这方面的因素。”纪渊并不否认这一点,“独居女性,死亡结果发生之前身穿款式远远不止‘不怎么保守’可以概括的睡裙,床边还摆放着那么多用来渲染情调和气氛的红色玫瑰花,这种场面按照常理会让人联想到什么?”
罗威在一旁下意识的接口道:“反正肯定不是死者打算一个人在家里喝可乐吃薯片抱着电脑看电视剧就对了!”
说完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接的是纪渊的话,赶忙神色一凛,略有些紧张的看了看纪渊,见对方并没有什么不悦,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方才一惊一乍的反应好像也有点丢脸,偷偷的讪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死者房间里面的香薰气味也很浓烈,”夏青也同意纪渊的猜测,“不像是之前弄过之后残留下来的气味,我觉得更像是前一天晚上特意弄的,这么精心的准备,不可能是没有目的的,虽然房子里面的陈设和物品看起来应该是一名独居女性,但是我认为她应该有正在交往中的对象。”
“那这么一来,可能性就又多了一种,那就是剂量过大的肾上【HX】腺素还有可能并不是提前就被偷梁换柱放在申雯丽的急救包里面的,而是在申雯丽死亡当晚才被调了包,这两种可能都说得通,这样一来知道申雯丽过敏情况的人,还有在申雯丽死亡当晚和她有过密切接触的人都有作案机会。”纪渊说,然后看了看手表,又看了一眼夏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