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网站ID和密码,然后试着向Z先生发送了消息。
自然没有回应。
不知出于什么念头,他没有就此放弃,有时想起来就会登陆网页,算起来一月总有两三次,但到今天为止,从来没有得到Z先生的任何消息。
会不会这个人只是个恶作剧,根本不存在?
郑辛动摇了,想了想,还是敲了几个字,点了发送:“Z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就在他准备关闭网页的时候,听到“叮咚”一声提示,竟然弹出一个对话框,来自Z。
出乎意料。
消息只有几个字:“你确定吗?”
确定吗?
郑辛看着这三个字,收到回复的欣喜很快冷却,脑中一片纷乱。那些笑着的,哭着的,向往的,愤恨的画面一一闪过……
只要迈出这一步,就注定永远回不了头了……不过,那又怎样?
他早已经决定了。
那时一切崩塌的痛苦,无法排遣无处诉说的愤怒和无助,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从他一动不能动,只能看着天花板流泪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
一切已经不可改变。
只是,他可以信任这个Z吗?
郑辛手指紧紧交错着,眼神幽深而冰冷。
正在此时,电脑屏幕上又闪出一条消息:“你在犹豫。”
郑辛心中一沉,连忙输入:“不。”
可是网络那端的再也没有任何动静。等了许久,他终于确定Z先生已经不在了。
郑辛忍不住重重砸了一下桌子,第一次对自己感到失望。
梁岳山女儿的婚礼安排在周末,正好郑辛还在假期。
梁文娜一见郑辛就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撒娇般抱怨婚礼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最后还别有深意地看着他:“我已经结婚了,辛哥哥,你也快点找到意中人定下来吧。”
郑辛不咸不淡地应付着,在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梁岳山派人来叫他。梁文娜虽然不情愿,也只得放他去了。
他进去的时候,梁岳山正在讲电话,看见郑辛,朝他做了一个“坐”的手势。
郑辛便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同时打量起梁岳山。
也就大半年没见,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即使今天是梁文娜的大喜之日,也没能遮住那深入骨髓的疲态。
大约十分钟后,梁岳山挂了电话。郑辛便站起来:“梁先生。”
“阿辛,”梁岳山看着他:“我听说……汪海本来安排你在环宇总部,是你自己执意要去普天。”
郑辛愣了:“梁先生?”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不管你到底想做什么,但你记着……”梁岳山摇头:“有些事情,不该轻易去碰。”
听他这么说,郑辛心中一沉,但还是试着说:“我很谨慎,不会有问题的。”
“谨慎?”梁岳山似乎对他的态度很失望,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一个人,又有多大本事?非要把自己折腾进去吗?”
看样子,梁岳山并不清楚Z先生的存在,郑辛心中悄悄松了口气,轻声到:“您还记得我是怎么到您身边的?”
梁岳山叹了口气。
郑辛似乎想笑,但嘴角只是轻轻牵了牵,又垂下去:“这件事,必须要了结。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阿辛,回来吧,”梁岳山叹了口气,走到郑辛面前,将手放在他肩膀上:“我老了,娜娜什么都不懂,这份家业,还指望你来帮她打理。”
郑辛似乎略有些动容,但半晌,只是惨然一笑:“我早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梁先生,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回头?”
说罢,他抬起眼睛,略带请求地看向梁岳山:“您会阻止我吗?”
梁岳山最终叹道:“你们都长大了,我管不了了……”
一下飞机,郑辛就接到助理的电话。
“郑总,很抱歉打扰你休假,”助理的声音有些不安,“本周末有个酒会,邀请你和郑总出席……”
郑辛兴趣缺缺,但还是问了句:“什么酒会?”
“是安世总裁夫人的生日宴会。”
“算了……替我回了吧,记得准备礼物送去。”郑辛说完就收了线。
没过十分钟,电话又一次响起,这回是章渊。
“你不打算出席吗?酒会。”一接通,他就直接问。
“嗯。”郑辛回答。
章渊有些急切地解释:“这几日你在休假,大概不知道千鸟项目的反应有多好。你和普天,现在是业界的焦点,正该乘胜追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放弃?”
“我不觉得我的前途要靠一场酒会决定。”郑辛的声音很冷淡。
“……发生什么事了吗?” 章渊终于觉察到郑辛情绪不对。
后者沉默着。
电话那端试探着说:“你应该不会因为……我的关系,才拒绝出席吧,” 停顿一下,又补充道,“你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酒会。”
“章总多虑了。”郑辛打断他。
为了将普天带到顶峰吗?他淡淡地想,我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的。
略微考虑了一下,郑辛答应缩短自己的假期。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写得很纠结
担心自己的能力有限,无法将心中的故事呈现出来
5、危机感
安世总裁夫人的生日宴,与其说是私人酒会,不如说是业界名流的聚会。
大厅内气氛轻松热烈,宾客们端着酒水,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郑辛大概扫视一圈,看见章渊正与人交谈。
像是感受到郑辛的视线,章渊忽然侧过脸,目光落在他身上,便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想来章渊自有应酬,郑辛无意加入其中,和宴会的主人打过招呼,就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待着。
“你未免太不给主人面子了。”背后忽然有人说。
郑辛回头,见一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随意,染着亚麻色的头发,看起来和这场豪华的宴会格格不入。
“你是谁?”他问。
说话的人一愣,然后笑笑:“你蛮有意思的。”然后他伸出手:“师宜修。”
郑辛从之前的惊讶之中缓过来,欣然相握。
“怎么,不习惯这种场面?”师宜修在他身边坐下。
“不,只是觉得无聊罢了。”郑辛偏头去看大厅中央的男男女女,清俊的脸上神色淡漠。
听见他这么说,师宜修眨眨眼:"真巧,我也无聊得要命。这个角落清静,不如我去拿杯酒来,我们慢慢聊。你想要什么?"
这人倒是自来熟。
郑辛对这种情形并不陌生,不过反正此时无聊,难得遇见这么个异类,便点点头:“随便吧。”
“世上最难满足的,就是‘随便’二字。”师宜修笑。不久后他回来,手里多了两只杯子,以及一支上好的香槟。
宴会过半,章渊收获不小。
有三四家企业的经理人对普天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暗示未来合作的可能。不过,对没能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