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喇叭突然间损坏,叶久淮只能mo索画面,却什么也听不到。
没想到傅恒则也会担心自己?
毫无理由地想笑。视野景物严重扭曲起来,他闭上双眼。
“……听到公司楼下有救护车的声音,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问了人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昏倒了,知道那个人是你之后,我吓了一大跳。”
蒋统其看着病床上的人,因为注sh_e点滴而卷起的衣袖底下,是一只如同女人那样瘦弱的手臂。由于是冬天,平常又穿西装,所以看不太出来,或许那副眼镜也成功掩饰了消瘦的双颊。
“医生说你的胃炎反覆发作,饮食和作息再不改善会愈来愈严重。你想让自己的身体千疮百孔吗?我不是讲过很多次了,就算工作再忙,你也要记得吃饭和休息啊。”
对于朋友真诚的担忧,叶久淮仅极轻微地笑了一笑。
“我知道了。”
“没有人强迫你,你根本做不到。”蒋统其皱着眉,继续说:“行销部门在做专案软体的发行准备,我这两个月都没有空,不过,我已经叫恒则代替我好好管你了,不养胖个五公斤以上,我的孩子可不会喊你们两个干爹。”最后还是带些轻松地说道。
很想告诉他不用这么做,否则只是让自己的立场变得更加难堪。但是叶久淮已经连呼吸都觉得费力,望见站在蒋统其身后的高大男人,能做的,也只是将视线回避开来而已。
也不知怎地,好想就这样昏沉睡去。隐约听到蒋统其和自己道别,虽然想回应,但是身体却重得无法如意。
使用点滴补充体力,再吃些营养的食物,在充满药味的病房睡足一夜,精神已良好许多,在他的要求下,医生答应让他出院。
耳提面命地告诫病情及重重注意事项,叶久淮向医生道谢后,将为数不少的药物放入蒋统其之前帮他拿来的公事包里,然后慢慢穿好外套。
护士小姐看见他一个人,好心地问了句:“不是有人要来接你吗?”
叶久淮摇摇头。因为谁也不会来接他。坐电梯下楼,在走出医院时,冷空气灌进衣领之中,让他颤了下。
想着在门口招一辆计程车,但是自己扣除看病拿药之后身上已经没什么钱,观察地理位置,推想离宿舍大概半个小时路程,便决定用走的回去。
他呼出一口热气,双手还是习惯xi_ng地冰冷。在靠右边的人行道缓缓步行,不晓得是否因为周休日关系,星期六的早晨,空旷的道路上没什么人影。
想着回宿舍之后先洗个澡,月底还有帐单没缴……因为一直低着头,当然也就没看见有一台车从对向连道回转,逼近到自己身边。
直到喇叭响起,叶久淮才醒神往声源看去。
男人俊美的脸从车窗露出。每次见面都是那样的表情,厌烦并且觉得不耐。
“你为什么自己出院了?”开口就是斥责,傅恒则下车走近他。“我不是说了要来接你,怎么没等我?”
“……咦?”叶久淮愣了愣,喃道:“接我?我、我不知道……”说要来接自己……
是什么时候?自己没听到,那么……是跟护士小姐说的吗?
啊,难怪刚才护士小姐会这么问……傅恒则的怒意让他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刚没看到你,不就错过了?”感觉对方好像在闪躲自己,傅恒则蹙眉说道:“上车。”
既然这么不愿意,为什么又要勉强来?反正理由一定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吧。叶久淮垂低视线。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往旁边走开。
那种无谓的态度让傅恒则相当不悦,迅速伸手拉住他的膀臂。
“你-”
“呃!”施打点滴的地
方遭男人强劲的力道粗暴拉住,叶久淮不禁痛喊一声。
傅恒则一怔,感觉到掌中的胳臂几乎可以被自己折断而不觉松了手。
叶久淮抚着肘部,退到墙边。听傅恒则隐怒对自己道:“你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就因为他觉得自己是麻烦,所以自己才拒绝的啊。叶久淮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叫正确了,蒋统其请他来照顾自己,实在是个要命的错误。
“我不”
“上车。”
就算没有直视男人的脸,从严正的语气就足以听出毫无转圜与讨论的余地。
第十八章
在公司里,身为下属的自己有过太多次类似的经验,僵持下去,对自己完全没有好处。在傅恒则强硬的态势之下,叶久淮也只能沉默地坐进车里。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他只是偏首睇向窗户外往后飞逝的景色,让自己的心思飘远,就不用感受连呼吸都可以侵蚀的凝滞气氛。
“你想吃些什么?”
旁边的人突然问。叶久淮由玻璃窗面望见傅恒则的轮廓,试图能够说服自己,只是因为倒映的影像太模糊,所以才会感觉不到对方的关心。
“我只想回去休息。”
闻言,窗面的映影看起来不太高兴。
“你不要浪费时间。”
叶久淮闭上眼睛。“随便……什么都可以。”
怎样都……没关系。
傅恒则不发一语。将车开至一家专门卖粥的小店,在几乎就是被“监视”的情况下,叶久淮食不知味地独自吃完一整碗热粥,傅恒则才开车带他回宿舍。
“谢谢学……经理。”
仅是因为觉得没有意义了,所以叶久淮轻声改口。
傅恒则的眼里一闪而过些什么,看着他下车,关门。道:“我还会来找你。”
留下这样一句话,黑色的车身随着沙尘远去。
原以为只有今天、就这几个小时而已,所以自己忍耐那种被人看管的不适感,可是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叶久淮原地怔愣半晌,嘴里残留的食物腥味忽然让他想吐,急忙上楼打开门冲入浴室,呕地一声,适才吃的海鲜粥,有大半碗都进了马桶。
“咳、咳……”涕泪纵横到连自己都不想照镜子,他颓然靠墙坐倒。
耳边回荡着冲水的声响,和傅恒则的话语。
还会来找你……
嘲讽般扯了下嘴角,接着,哀伤地将脸埋入弯起的手肘当中。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这么难受,却又那样,无法摆脱。
或许是药里掺杂安眠的成分,又或者身体机能的抗议。在吃过药之后,叶久淮陷入沉睡,直到星期日早上,之间二十几个小时,除去上厕所,他几乎就是躺在棉被里虚度。
是由于想到傅恒则会来,他才恍然惊醒。
一看钟,早上六点二十分。
不晓得傅恒则什么时候出现,也许等一下门铃就会响起……反复想着这种无聊的事,所以没有注意其他地方。在发现不小心把洗面ru挤在牙刷上的时候,他无奈地洗掉那白色的膏状物体,不懂明明是假日的早晨,为什么自己却比平常还更加紧绷。
一定都是那个人的关系。
那个人总是会给自己带来很大、很大的压力……
思及此,胃部莫名地隐隐作痛。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