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己患有胃疾,却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正常进食,否则就只是靠药物和咖啡当作三餐,简直像是在慢xi_ng自杀一样。
如果不管他,好像就会死去。最后一次看到他吐血,傅恒则强烈地拥有这种感觉。
所以,他才会答应和叶久淮在一起。
叶久淮低下头,眼睑在倾斜的角度轻颤着。
“学长……如果你不想让我见任何人,就给我一个箱子,我会住在里面。”
得到他完全顺服的承诺,傅恒则才直起身子,不再压迫。
“回去了。”命令着。
“是……”叶久淮抖着手捡起地上的眼镜,跟着走两步,忽而彷徨地看向餐厅里一片热闹喜气。恍惚问:“……学长,你以后也会……结婚生子吗?”
他对女人没兴趣,当然不会那么做,那只是欺骗自己和他人的愚蠢行为。如果双亲无法接受,那就当成秘密,用一辈子来隐瞒。
虽然有这种觉悟,但傅恒则却背对叶久淮,残忍地道:“当然会。因为我是独生子。”
话一说完,他终究还是回过头。
叶久淮浅淡地对着自己微笑,但是眼里却是满满的伤心。整个表情,因此而扭曲了。
“是吗……那么,在你结婚之前,请和我在一起。”
傅恒则深暗的黑眸里如火花般闪烁着什么。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迅速走出餐厅。
上车之后,他强势地将叶久淮压在座位上,更激狂地吻着他,甚至把他的衣摆拉出,霸道地伸手进去抚弄那副贫寒的身躯。粗暴的动作以及yin乱的肉y_u,都让叶久淮几乎无法呼吸而晕眩。
“美丽的奇迹……”
傅恒则低声喃念。凝视着眼前已经毫无一物的男人。
这个人,说什么只有感觉到痛苦,所以就连爱上他也不知道。
只晓得要他而已,除此之外的一切什么都不要,什么也都没有了,即使会绝望伤痛却仍坚持要待在他的身边,卑鄙也好,撒谎也好,用尽任何办法引起他的注意,就连躯体或生命,也都愿意献给他作为换取短暂在一起的机会。
就算,美丽的奇迹永远也不会发生……
发动引擎,放下手煞车,再望一眼身旁的人。对方掩不住仓皇无措的模样,颤着双手整理衣襟,被狠戾对待的唇瓣红肿,在苍白面色陪衬下显得更加浓艳。缓慢地虚喘几口气,努力如同平常那般静谧端正地坐着,然后成为一株植物。
但是,傅恒则却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忽略了。
他收回视线,将车内空调关掉,转动方向盘,车子随即驶入车道。因为路灯故障而朦胧的柏油路,在薄雾里直直往前延伸而去。
仿佛没有终止与尽头。
<全书完>
番外《bindweed》
这一刻,他清楚明白,自己和这个人,到死都会纠缠在一起。
梅雨季。
因为倾盆的大雨声而被吵醒,傅恒则缓缓地张开双眸。
在睡着之前,他还记得自己如何让另一副贫瘠寒冷的身躯发热,使对方那张总是平静的脸孔露出谁也没见过的,因情y_u羞耻的表情,现在,双人床上却只有他,另外一半的空位,余温已经完全消失。
那个安静存在的人,就连离开都是那么无声无息。
傅恒则下意识地伸手抚向冷凉的床被。
窗外,雨一直下个不停。
只不过是电话响起而已。
但对于可以猜出那通电话什么目的、又是谁打来的傅恒则来说,那声音显得特别的吵杂和令人不悦。
已经移居国外的父母,说想要回来探望他。如果只是这样无所谓,但是在来电言谈中提及和陌生
的女xi_ng安排饭局时间等等的事情,那才是他所不愉快的症结。
不厌其烦地频打越洋电话,父母亲的意图十分明显,已届适婚年龄的独生子,最让他们期待看到的,只有成家这件事。因为自己从未提及关于感情之事,父母亲似乎认为是或许他眼光太高,没有合适对象之故,于是才会在最近想要替他介绍不错的女xi_ng。
他们又怎么会知晓,自己所骄傲的独生子,身旁始终没有女人存在的关系,只是由于这个儿子是个同xi_ng恋。
“……不接吗?”
在铃声没有丝毫死心迹象而重复响起第五次的时候,屋内的另外一个人终于相当轻声地开口询问了。
坐在沙发里的傅恒则抬起头,望住站立于眼前的男人。
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容貌普通,身高一般,体型却相当瘦削。虽然不是没有纤细型的男xi_ng,但是这个男人的瘦却教人有种不太健康的感想,他的脸色带点细察就能发现的病态,就好像之前才生过一场大病那样。
事实上,男人在半年前被他带到这里来之初,的确几乎和濒死没有两样。
男人的名字叫做叶久淮。
曾经是他的大学学弟,他公司的下属,他所憎恶的一个人。现在,则是和他住在同间房子,以及……在他床上陪睡的人。
刺耳的铃声持续地回荡在室内,傅恒则沉声道:
“你接。说我不在。”
闻言,叶久怀总是平淡到接近空白的表情,似乎微微地怔了。
傅恒则本身是个不会去解释私事的人,xi_ng格严厉的他也没什么要好到必须常邀回家的朋友,自己和学弟同居的理由也与他人无关,对外,他始终是独居的身份,只是省得麻烦罢了。
傅恒则深沉地注视着叶久淮。他从不干扰,甚至可以说是从不触碰傅恒则的领域,虽然两人同居在一起,却一直都像是只有傅恒则自己一个人。对傅恒则而言,他几近同屋内的摆设,他可以几个星期都不出声,静静地存在于自己身旁的空间。就算养的植物都会渴望水来滋润,叶久淮却宛如什么也不需要。
只有在夜半时分,他会光l_uo着身体,在床上接受自己的一切。
就好像,只要那样,只要自己拥抱他,他就可以存活下去。
即使叶久淮从来没有在这间房子里接过任何一通书信或电话,但是只要是自己说的话,叶久淮绝对不会拒绝。傅恒则望住他犹豫的背影,然后那样迟疑接起吵闹不休的电话筒。
“请问……找哪一位……啊,是的,这里姓傅……他不在。我?我是……我是……”叶久淮的语气非常踌躇为难及不知所措,最后似乎低声回答了“大学学弟”的身份。接着话筒那方不晓得说了些什么,他拿起电话旁的笔和便条纸记录下来。
傅恒则自始至终都好像无关似的旁观,只是冷睇他挂断电话,然后,缓慢地拿着那张写了时间的字条走近自己。
“学长,”叶久淮总是唤他学长,就好似那是他们之间唯一能够明确形容的关系。“你父母的飞机是……后天下午三点到达。他们另外请你,不可以……忘了和范小姐见面。”他轻轻地说着,语气没有半分动摇。
“是吗?”傅恒则清冷地回应道,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叶久淮只是垂首站立在他面前,将字条轻放在隔开两人的茶几上,良久,他问道:
“学长的父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