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希望你成家了吗?”
傅恒则容颜淡漠,仅道: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久淮低着头伫立,维持那宁静的姿势。然后,极细声地道:
“我……明天就会离开。”
他慢慢地转身回房,傅恒则俊美的脸孔冷漠依旧。
除去肉体之外,精神方面几乎等同并行线的彼此,言语稀少也毫无意义,更可以不用一分一丝心意。和叶久淮同居的日子,像是异常歪斜的乐章,即便演奏出来的气氛令人难以置信却又诡谲接受,因为始终找不到停下的段落,所以持续进行到如今。
叶久淮抛弃全部而待在他的身边,这个平凡的男人,只是为了唯一的一个理由而彻底改变原本的人生。叶久淮没有他是不行的。因为叶久淮只有他而已。所以,自己才会和他在一起。半年来,他亦从未对自己要求再多。
“……学长,你以后也会……结婚生子吗?”
他对女人没兴趣,当然不会那么做,那只是欺骗自己和他人的愚蠢行为。如果双亲无法接受,那就当成秘密,用一辈子来隐瞒。
虽然有这种觉悟,但傅恒则却背对叶久淮,残狠道:
“当然会。因为我是独生子。”
话一说完,他终究还是回过头。
叶久淮浅淡地对着自己微笑,但是眼里却是浓满的伤心。整个表情,因此而扭曲了。
“是吗……那么,在你结婚之前,请和我在一起。”
自己曾经那么对他说过。所以,一定是因为他每一天都已想好隔日就会离去的可能,于是,在接到那种电话之后,他也不会哭着求自己让他留下。
“学长,只要一星期,或者一天也好……请你和我在一起。”
因为,他的愿望只是那么样地卑微。
傅恒则沉冷地站起身,走向叶久淮的房间。
没有敲门就直接蛮横的进入,他见到叶久淮整理行李的背因为开门的声响颤抖了一下。
一个中型的提袋,一个背包,他住进来时所带来的只有简便衣物,现在也没有增加多少东西。
“……如果你希望,我今天晚上就可以走了。只是,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这里恢复成没有人使用过的样子……”
背对着门口,他只是慢慢地说着这些话。
身体里,渐渐地好似有什么已经失去控制。傅恒则跨步上前,将叶久淮整个人用力地压倒在床铺上。叶久淮仅是轻微地吓了一下,不曾表现半点抗拒。
在可以交换彼此呼吸的距离,傅恒则瞪视着他,接近嘲弄般地道:
“你几乎每夜都睡在我的床上,这间房跟有没有人用过也没什么差别。还是说,干脆就在这里做一次,让你如愿地善后。”顺着话语,他的手也随之往下抚mo。
在他握住叶久淮双腿间时,叶久淮垂落的眼睑开始战栗起来。
“呃……”
即使是努力地强忍,仍然会xie出微弱的呻吟。傅恒则将他的长裤脱去,没有任何前戏,就直接插入他的臀部。
过于干紧的入口,明显地让进入的一方感觉到接受的人会有多么疼痛,但傅恒则却未有停下的迹象。他一边折磨叶久淮的身体,一边冰冷地注视着他在自己身下的脸孔及模样。
只有xi_ng,不是爱。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如此。
望着叶久淮因为难受和羞耻而y_u转开的面容,傅恒则侧首强硬地吻住他,不让他逃离。
“啊……”
在和叶久淮同居之前,他们虽然有xi_ng关系,却未曾接过吻,比起戴着保险套sh_e精,唇舌交缠是一种更深的结合,或许自己拥有那样偏差又偏执的
观念。
做爱的时候亲吻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学长……学长——”
紧抓住叶久淮的腰部推动,将舌头伸进叶久淮口中和他的舌尖缠绕,太过激烈的xi_ng—a_i,让叶久淮就要溺毙般地揪扯床单,下部肢体尽湿,嘴边也流下唾液。
在傅恒则好不容易在他体内结束之后,他只能无力地摊躺在凌乱的床铺之中。
傅恒则把他带到浴室里,把他全身的衣物脱光,在热水淋浴下,将他压在墙上继续强吻,在叶久淮充满水痕的脸庞,傅恒则不知道自己在他嘴角尝到的咸味是错觉还是泪。随即再回到自己房间,在那张两人共眠过许多夜晚的大床,再次深深地进入他。
窗外开始下着倾盆大雨,室内高涨到饱和的情y_u和热气成为迥然不同的世界。
将他抱在腿上,用他最无法闪躲的姿势,彷佛要把他弄坏似的,傅恒则只是用力地将自己推进他狭窄的臀肉之间。
在汗流浃背与粗重喘息声之中,傅恒则凝视着他由于无法违抗的生理反应,而夹杂复杂又痛苦的表情。
自己究竟想要逼迫他什么?想要他用尽力气求自己让他留在这里,想要他表现出被抛弃而伤心绝望的脸孔,想要他……声嘶力竭地喊出其实他深爱着自己吗?
在傅恒则在他体内sh_e出的那一瞬间,已经因为过度的xi_ng—a_i而精疲力尽的叶久淮,失神地用双手捧住傅恒则的脸,轻轻地吻了他的唇。
“再……见。”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并且对傅恒则露出一个极为清浅又悲伤的微笑。
傅恒则心脏彷佛被掐住般紧缩,只感到无比地愤怒。
然后,隔天,他离开了。
不晓得他是半夜何时清醒的,但是床上的余温已经散尽。隔壁他的房间,如同他离去之前所承诺的,不再留有丝毫属于他的痕迹。
☆☆☆
“天,你刚有看到傅经理丢东西的样子吗?空调温度好像瞬间降低二十度,好可怕!”
“比起那种把文件丢在地上的冷酷责备,我还宁愿爽快地被骂几声。已经三个星期了,怎么好像愈来愈恐怖?下次轮到我的案子做报告,完了。”
“嘘!经理出来了。”
甫从死气沉沉的会议室鱼贯而出,灰头土脸的职员们交头接耳,直到同事提醒傅恒则已在身后时,大家也赶紧装作没事样地鸟兽散。
一脸沉冷的傅恒则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由于还有和其它公司洽谈的行程,所以必须外出,所以他只是拿了公文包离开公司,直到他坐上电梯完全不见人影之后,整个紧绷的空间才好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下来。
对于下属的耳语和感想,傅恒则当然不会没有察觉,只是,身为一个主管级的领导者,他理所当然地明白自己不可将私人情绪带到公事方面,就是由于他严格要求自己必须公私分明,所以,当他发现这近一个月来自己竟没办法做到这点,更感到异常恼怒。
回国来探望的父母,住了两个星期又回去了。在他明确的表达之下,类似相亲的饭局全被他拒绝,他一次都没有出席过,因为他的态度坚定,父母亲才像是终于放弃似地不再积极劝说,在耐心陪伴他们之后,父母亲虽不满意但不至于生气,在离开前表示过年会再回来的事情。
这些根本不足以构成烦恼。那么,一直所干扰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