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顺正在书房门前候着,远远看见苏绵绵走过来,愣了一下。
他在世子身边当差三年,自认见过不少美人,可眼前这位,他飞快地低下头,耳根子已经红了。
“姑、姑娘留步。”
阿顺伸手一拦,梗着脖子道。
“世子书房,不论是谁,都不可擅入。姑娘不如先回去,等午时世子闲了再来......”
话没说完,后脑勺“啪”地挨了一巴掌。
阿福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收了手,堆起一脸笑:“闭嘴吧你!”
“绵绵小姐快快请进!”
苏绵绵微笑着点了下头,提着裙摆跨过门槛,往书房里去了。
阿顺捂着后脑勺,整个人都懵了。
“福哥,这…”
阿福白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绵绵小姐跟旁人不同。以后你就知道了,绝不可再拦着。”
阿顺愣愣地点了点头,他昨日出京办事,才一天没回来,世子爷的脾性就变了???
心里却还有些担心,这么漂亮的姑娘不会被他家世子给扔出来吧?
苏清渊的书房很大。
进门先是一道紫檀木落地罩,镂空雕着松鹤,将内外隔成两进。
外间摆着待客的桌椅,里间才是他日常理事的地方。
一水的黑漆家具,没有多余陈设,显得愈发空旷。
北墙整面都是书架,顶天立地,书册排得密密匝匝,从地一直垒到梁。
书架前头搁着一架长梯,方便够上头的书。
南窗宽大,光线充足,窗下一条长案,案上铺着毡,笔、墨、纸、砚一字排开。
案边还有张小几,几上只一盆菖蒲,青翠欲滴。
苏绵绵穿过落地罩,脚步放轻。
目不斜视地走到书案前三步处,微微屈膝,嘴角带着笑:“元澈哥哥,这个给你。”
苏清渊正坐在案后批文书,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来。
眉眼间的冷峻瞬间化开,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过来坐下。”
苏绵绵没有推辞,走到他身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从袖中取出两个香囊,搁在案上,一个青色纱罗,一个月白素缎,都打得精致,如意结端端正正。
“这个给哥哥日常佩戴,”她指着素色那个,“这个挂在窗子底下,驱蚊虫的。”
苏清渊拿起青色香囊,香气清冽,不浓不淡。他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了几分:“绵绵可否帮我戴上?”
苏绵绵一愣,随即面上浮起一层薄红。
她垂下眼,心想都哥哥妹妹地叫了,帮戴个香囊也没什么。
便应了声“好”,站起身来。
接过香囊,微微俯身,双手勾过他的腰带,将香囊系在腰带上。
玉白的手指在墨色腰带上翻飞,离得极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