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秋冥仙尊呢?”织羲自回来后一直忙于九离这头,竟还没注意到云栖未在九重天上。
竹陵和蟾穆对视一眼,还是竹陵先行一礼,回道:“仙尊下凡历劫了。您不知道吗。”
九离这都乱成这样了,他还哪有空顾得到云栖啊。
下界渡劫,怎么又渡劫去了。
“刚刚九离仙尊说,秋冥是清夷……这是怎么回事。”
竹陵和蟾穆再次交换了下眼神,竹陵退了一步,蟾穆便解释了一下此事:“是这样的。云栖仙尊仙体被毁,下凡渡三劫方能飞升。九离仙尊担心云栖仙尊便命我掐算他的劫数,可我算不出来……后来上仙月仙又算了云栖仙尊的命数,说……您曾经改过云栖仙尊的命数。”
顺道将忘川河水变清的事情说了,再说,九离仙尊和曲宁上仙都笃定云栖仙尊就是当年的清夷上仙。
织羲紧皱着眉,沉吟片刻摇摇头。
竹陵仙尊察言观色道:“怎么,难道并非如此。”
织羲长叹口气:“清夷上仙早在五万多年前就以身祭阵了,秋冥怎么可能会是清夷呢……我是给秋冥改过命,他的出身我再清楚不过。他的确并非凡人命数……你们不要再去算云栖仙尊的本源命数了,九重天上除了我,再没有哪位命君能算出的,只会平白遭了反噬,很危险的。”
织羲自袖中摸出一块小小的黑石。
竹陵觉得这色泽有些眼熟。
“这是……”
“秋冥的原身上取下的一块。”
织羲一字一句道。
“他的本源,便是那三生姻缘石。秋冥本不是凡人命格,生来便是上仙阶品的上古石灵,掌所有仙人姻缘轮回……已经生于世间十几万年了,是你们的老祖宗啊。”
云栖仙尊,是三生石灵?
那他生来上仙阶品,为何三万年前又作为凡人飞升……仙灵和凡人,本就不是同一种命格啊。
对了,月仙曾说过,织羲曾为云栖仙尊改过命。
蟾穆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改命只有一种方法,那便是洗去仙髓,抽魂塑魄……那个过程极其痛苦,并且还有可能从此魂飞魄散。
为何要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找织羲仙尊改命。当上仙不爽吗,非得跑去当个凡人?
竹陵上仙却想到了别处,脑筋转得极快,立刻说:“仙尊确定吗,云栖仙尊果真不是当年那清夷上仙?若是如此,那白衡也并非云栖仙尊的伴生劫了?”
如此一来,谢秋凡尘第二劫情劫可就太容易解决了。
谢秋不正是担心白衡是自己的伴生劫才迟迟不肯飞升吗。如果一切都搞错了,那只要让谢秋明白,白衡根本不是自己的伴生劫,就算自己得道飞升也不会将白衡推入宿命的深渊,这第二劫可不就算轻易可渡了!
织羲将眉头皱得更深:“白衡是谁。”
差点忘了,织羲下凡渡劫了三千多年。
最近九重天上变故太多,还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
竹陵上仙借来了九离仙尊的青鸾镜,让织羲看清楚了这四百多年来发生在云栖仙尊身上的一切。他是怎么收的这个徒弟,这徒弟是如何的色胆包天,云栖仙尊又是如何鬼迷心窍地为他死了两次,连仙身都毁没了。
可是素来云淡风轻的织羲变了脸色。
眼光死死凝在那镜中的白衡身上。
“水月秘境中明明结的不是云栖的魂魄,可他还是坠入秘境中了?”当看到云栖的残魂坠入时,织羲步履踉跄一下,问竹陵,“是这样吗。”
“……是。”
“我给秋冥改的命,是纯粹的凡人命格。他游历世间百年终得飞升,便是个清冷寡淡的性子,是不大可能会喜欢上谁的。可是四百多年前,白衡蛮横无理大闹了忘川河畔,一怒之下劈开了忘川河畔的三生石,破了我给秋冥改的命格。所以,从秋冥坠入这个秘境
开始,他已经不再是凡人命格,而是三生石灵的命格。不周山上他第一次遭受九重天劫,正是天道劈裂他凡人的魂魄,将他送往三千世间聚魂养魄。太行山上他魂魄聚齐,天道降下第二道天界,是为毁损他仙体,送他下凡重新飞升……”
“他的两次‘死亡’,都不是真正的死去,也并非为了白衡挡灾。而是因为白衡劈裂了三生石,惊动他的原身,让他本源命格苏醒。所以天道让秋冥回归了本源命数……第一次撕裂魂魄而重组,第二次毁去仙身而再塑。”
所以,当年,云栖仙尊并不是为了给白衡挡劫才被劈得魂飞魄散?
而是回归本源命格所致。
蟾穆仙君听得有些晕了。
可竹陵却只关注着一件事,追问:“那么,白衡的确不是云栖仙尊的伴生劫对吧。”
“……嗯,白衡绝不可能是他的伴生劫。”
竹陵眉头微蹙,他既是清楚云栖仙尊的原身命格,是与不是定然一目了然,不会有任何存疑。
为何织羲仙尊顿了一顿。
他在迟疑什么。
“不管如何,不是便好。我这便下凡去提点云栖仙尊,让他顺利度过这第二场情劫……”
“等等。”
织羲拉住了竹陵,“你让本尊……先推一下谢秋的第三道劫。”
不知是不是错觉。
织羲仙尊的声音里有些微颤。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身份揭露了!
(▽)鸡冻地码完这一章
离小徒弟身份揭示又近一步,离大结局也不远啦
(超小声剧透):清夷是一位看似正常实则疯批喜欢把对象关小黑屋的神君
会好好写到最后的,应该就剩个十二三章 吧。
没有想好番外写什么,别人番外都写啥鸭挠头
第73章 梦境
下界。
幽都山西南角。
四季更迭, 岁月倥偬,七年辗转而过,谢秋已由当年那青葱的少年模样长高长大, 今年虚岁已是二十有五。
这七年里, 他们做了许多事。
白衡在镇子里盘下了一个铺子, 他们不再靠着几根竹子过活,而是捧着本药书捣鼓起了草药, 做起了小生意。
谢秋不再那样害怕人群, 甚至喜欢上听戏——他似乎对于世人荒唐的爱恨抱有求知的热忱, 有时候坐在茶楼里一听一整天, 还不忘打赏两挂铜钱。
谢秋记性好, 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不过个把月将十几本药书啃完,便能将凡人这些药材如数家珍地列出来,出去采一趟药材回来收获颇丰, 总是能换得不少银钱。
于是,二人分工明确。
谢秋主外, 白衡主内。
谢秋只管赚钱,也不在乎白衡败家, 眼瞧着他搬好十几坛桃花酒回来也不生气。白衡花钱向来大手大脚,不仅仅在喝酒上。
他自个儿向来一身玄衣从不在意, 却极爱打扮谢秋。
尤其偏好绛色,朱红之类的鲜艳的布料。束发的玉冠也只挑最好的买。常常是上午刚卖了药材换了些钱, 下午便被花了个干净。
谢秋不大爱操心这些琐碎事,做饭, 洗衣,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