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宽末一起吃饭了。”
“这样啊。”
“她还说你们对工作上的事发了很多牢骚。”
“啊,因为现在非常忙,叶山好像也积存了不少压力。”
松冈跟在宽末身后进了屋。松冈接过宽末送来的咖啡之后,就将几张打印有东西的纸放在了被炉的桌子上。
“这是?”
“从星期六要去过夜的旅馆主页上打印下来的。因为你说不太上网。”
“是这样啊,你那么费心真是谢谢了。”
宽末拿起那些打印的纸依次看起来。环境很好,澡池也很大,还有露天浴池。
“工作那么不顺利吗?虽然我知道叶山去帮忙了。”
宽末一边看一边回答。
“有两个人请了病假。四个人很快就能做完的工作就得三个人来做了。”
“宽末你都没有对我发过牢骚啊。”
松冈的话让宽末感到有些带刺,他从纸上抬起了脸。
“牢骚会让听的人感到疲劳吧?”
“可是你不是和叶山说了吗?”
看着自己的视线带着与以往完全不同的严厉,说的话也很不对劲,今天的松冈好奇怪。虽然一开始就感到他好像有些生气,但宽末不知道松冈到底在烦躁些什么。
“因为都是做一样的工作,说话也比较容易有共通点。”
“对不起。”
松冈突然道歉。明明好像生气的样子却又急着道歉。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宽末问道:“为什么道歉?”
“我果然还是回去比较好。”
松冈拿起鞋子和外套,像要逃跑似的跑出了房间。宽末惊愕地凝视着依然温热的松冈只喝了一半的咖啡。他搞不清楚松冈到底是为什么而来。只是为了拿旅馆的资料过来吗?真的只是为了这件事才过来的吗?
松冈回去后大约三十分钟左右发来了短信。
“今天突然跑去你家,真是对不起。”
从短信的字里行间,宽末还是能感到松冈奇怪态度的余韵。他回复了“没什么,我不介意的。”
之后,那天就再也没有收到松冈的短信了。
虽然工作非常忙甚至连休息日上班的可能Xi_ng也非常高,可是叶山被派来帮忙后就确保了周六的休息。
宽末在周五的时候为了不把工作留到休息日而加了很久的班,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半夜两点了。
温泉旅行的当天,松冈开着车来接他。向来守时的松冈来的时间非常准。宽末也只好揉揉没睡醒的眼睛,单手拿上旅行包出了门。
松冈穿着长袖的细长衬衫和运动裤的简单装束。明明是随处可见的穿着,松冈穿起来却不会显得土气。宽末自己却穿着灯芯绒裤和厚厚的羊毛衫。虽然他也想过要在自己平时的服装里选一些好看的衣服,但却因为觉得太庸俗而感到羞耻。松冈虽然什么也没有说,可是他不认为自己给人的感觉会好,本来去温泉是值得开心的事,他却又开始感到卑屈起来。
车里放着电台的广播,虽然松冈说“坐车的时间会很长,你有喜欢的CD的话就拿来放吧。”可是宽末对音乐不太有兴趣,这几年都没买过CD。
高速公路的路况畅通,走那里的话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为了照顾不习惯车子和高速的宽末,松冈还是把车开到了踏实的国道上。
“走高速公路也不要紧的。”
宽末虽然这样说了,但松冈却笑着说:“我只是想悠闲的驾驶。”
宽末想松冈要长时间的一个人驾驶,为了保持最低限度的礼仪他起码不能睡觉。可是单调的景色加上车里的暖气,昨天的睡眠不足开始作祟。宽末被强烈的睡意包围着,就算说努力地说话眼皮最后还是会合上。
几次和不停想闭上的眼睛做斗争都以失败告终。宽末渐渐睡了过去,手也从身上落下。感到轻微的震动宽末才醒来。是因为要等信号灯,车停了下来。
“糟糕。”宽末小小地咋舌。
“什么,怎么了?”松冈问道。
“对不起,我本来不想睡觉的。”
“你不用在意我,睡吧。”
“可是你一直一个人在开车。”
“开车能转换一下心情,我没关系的。你昨天加班到很晚吧?”
“那个……”宽末挠挠后脑勺,看着松冈的脸。“昨天加班的事我说过吗?”
“你没有说。只是我昨天和叶山通电话的时候说到了你的事。听说你好像加班到很晚的样子。”
“啊,原来是这样。”
松冈和叶山的交情比较深,互相联络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叶山说在小石川有宽末在真的太好了。工作很忙又与事务长合不来,但是只要和宽末说了话就会好起来了。和之前的恋人一起工作也完全不会感觉别扭,是这样吗?”
宽末笑了。
“我最初在她被派遣过来的时候感到有些别扭。可是她都已经决定要结婚了,我当然也该放开显得爽朗一点。”
“嗯。”松冈附和着。“叶山还说她经常和你聊天。”
“除去事务长,工作场所里就只有我和她了。说是聊天,其实经常是我一个人在听她讲话。我们交往的时候也是这样。可是现在一半的话题是说工作,一半的话题是说她的男朋友。”
“你不会感到心情复杂吗?”
“复杂?”
松冈眼神四处游移着。
“要听以前交往过的人说现在的男朋友的事。”
宽末耸肩。
“我不介意啊。和叶山交往的时间很短,那时说是恋人但是感觉更像朋友。”
“还有依恋还是完全没有感觉了?”
想说没有感觉了,宽末却想起了在百货商场和叶山再会的事。
“分手之后,我想过要是和这个人结婚了会怎样,可结论是‘她的结婚对象不是我才是正确的选择’。”
没有选择被裁员的男人作为结婚对象真是太好了。宽末只是想讽刺着自己,却没有顾及到什么也不知道的松冈。
“宽末你很想结婚啊。”松冈以强硬的口吻断言着。
“你为什么这样想?”
沉默了一会,松冈说道:“我还是江藤叶子的时候,你说过想尽早结婚。”
“那个啊。”宽末笑了。“比起想结婚,我更想早点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要结婚的话形式也很简单。”
想起江藤叶子的事,至今他还是会感到难过。尽管他知道江藤叶子和坐在自己身边开车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那之后两人不时地说着话,直到车开到了温泉的地方,车里的电台广播才停下来。
松冈安排的旅馆是在温泉地尽头的一家纯日式旅馆。温泉地中心还可以看到好几家宾馆式的旅店。虽然他们住的那家旅馆相当老旧了,但却修葺得很漂亮,店员说着乡土口音的话也与旅馆很相衬,飘浮着旧的吉祥时代的香味。古老的栅栏门和生有苔藓的又黑又亮的石子路也很有一番风情。比起新修建的豪华旅馆,宽末更喜欢这样的建筑物。
像在宾馆一样被热情地迎接,然后他们就被带到了房间去。铺有榻榻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