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着头回答。
“工作的事呢?”
“我的工作很忙。以前的人都辞职了,来的尽是些用不上的新人……惹怒了长年来往的客户,也有因此取消合约的事……让我很头痛。”松冈抬起了脸。“福田辞职了。”
宽末没想到,于是“咦”了一声。
“为什么?身体出问题了吗?”
松冈苦笑。
“他在那方面还是很体面的吧……他挪用公司资金的事败露了,所以被开除了。”
宽末吃了一惊。福田对人喜恶分明,虽然觉得他是那种会把责任转嫁给别人的人,但宽末不认为他是连那种程度的常识都没有的男人。
“今年辞职的人很多,公司也正好进行了财务整理,好像就是因此福田的事才败露了。这三年间他一直在挪用公款,真是差劲。”
只过了四个月而已,就发生了许多变化。对话中断了,宽末正想着要说什么的时候,松冈喝干了已经变温的冰镇红茶。女服务员正好走到外面就绕了过来,收了松冈的杯子之后,宽末就听见女服务员问道“您还要点其他的东西吗?”
宽末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
松冈点了同样的东西。宽末担心最初点的饮料喝完之后松冈就会想回去了,松冈再次订了饮料宽末才放心下来。在那个喝完之前,松冈还会在自己身边。
松冈从上衣口袋拿出香烟,用火点燃了,然后将烟灰缸拿到手边。
“香烟。”
稍稍低着头的松冈抬起脸来。
“你抽了很多。”
“啊……”
“以前就抽那么多吗?”
“最近压力大,所以量变多了。”
松冈吸了一口烟,让宽末也突然想吸吸看了。
“给我一支可以吗?”
松冈露出惊讶的表情。
“宽末你也抽烟?”
“以前找工作的时候,稍微抽一点。”
打开香烟的盒子,松冈咋了一下舌。
“不好意思,已经没有了。”
“那么你在抽的那支也行,可以给我抽一口吗?”
松冈大大地眨了一下眼之后,就看着自己指间挟着的香烟发起呆来,烟灰也落到了桌子上。
“啊,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没什么,可以啊。”
宽末接过松冈递来的香烟,吸了一口。尝到滋味之前宽末就被强烈的味道呛了一口,他蜷起身子猛烈地咳了起来。他总算停止了咳嗽抬起脸的时候,松冈笑了起来。
“你别笑了。”
在笑意的余韵下,松冈的肩膀摇晃着。
“我只是觉得很新鲜。让我想起了高中时第一次抽烟时的事了。”
“高中生,那不是未成年吗?”
对于宽末的质问,松冈一脸无辜地答道:“那时候大家不都想尝试一下吗?”
“我是成年之后才抽的。”
“你好老实啊……”
松冈说着又笑了起来。虽然被松冈笑让他很懊悔,可是能看到松冈的笑脸真好。宽末把香烟还给松冈,松冈调侃他道:“够了吗?”
拿回香烟,松冈慢慢用嘴含住。衔着香烟的唇看起来非常妖媚。宽末不敢再想,移开了视线。
“不适合你的事,你还是不要做了吧。”松冈说道。“宽末,吸烟真的不适合你啊。”
松冈将最后一支烟吸短之后,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便携烟灰缸。松冈在便携烟灰缸里吸完烟,然后将烟头丢了进去。明明有烟灰缸,为什么松冈还要将烟头丢进便携烟灰缸里呢,宽末觉得很不可思议。
蝉鸣的叫声越来越大。“热……”松冈嘟哝着,然后用手背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宽
末将手插进口袋,他Mo到了手帕。宽末试着将手帕拿出来,却发现手帕被折成了奇怪的形状发了皱。不敢说很有清洁感,但确实洗过了。
“这个……”
宽末接手帕递出给松冈,松冈不解地歪着头。
“什么?”
“虽然已经发皱了,但有洗过。而且我也还没有用过。”
松冈一动不动地看着手帕。对这么递出不成体统的东西的自己感到羞耻的宽末正想缩回手时,松冈伸出了手。
“借我一下。”
将起皱的手帕重新叠好就在额头上擦拭之后,松冈将手帕放在了手边,然后看了一下手表。宽末在意着那个动作是不是松冈想说“回去吧”。
松冈看向宽末,然后开了口。
“我有点饿了。要吃点什么吗?”
结果,他们一直在咖啡馆里磨蹭到四点左右。吃完饭后,太阳开始西斜了,松冈也没有说过要回去的话。他们一点一滴地聊着近况,可是深入的话题全都没有触及。
新干线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宽末还想再稍微和松冈相处一下,可是回去的时间也让他很在意。大约是注意到宽末在不停的看时间,他听到松冈问道:“回去的时间是几点?”
“五点……”
“该走了吧?”
听了松冈的话,宽末心情沉重地站了起来。虽然宽末说了由自己请客,可是松冈结账的时候把他的份也付了。
“说起来,你搬到哪里了?”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听到宽末的问题,松冈吓了一跳然后睁大眼睛。
“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去过你家一次,却换成别人住了。”
“啊,是吗……”松冈低声说着,然后说出了新公寓所在的地方。“离东京车站稍微往东的地方。”
“我要去东京车站坐新干线,一起走吧。”
被宽末像催促着一样,松冈迈开脚步。他们乘了不用换乘的JR线,虽然不用坐很久的车,可是电车里是空的,他们有位置可以坐。松冈在与宽末稍微拉开了距离的地方坐下,然后伸手进衣服里侧的口袋,似乎在寻找什么似的动着。松冈小小地咋了一下舌。
“香烟?”
“我忘了已经抽完了。算了,反正电车里也不能吸烟。”
松冈叹息。
“在咖啡馆时,被我吸过的是最后一支了。”
“是呢,呛到你的那支。”
宽末说不出话来,松冈却哈哈地笑了起来。那是因为太久没抽烟他已经忘了技巧了。如果那时一口、两口慢慢吸的话……
难道……宽末突然意识到了。松冈特意将最后的那支烟放进便携烟灰缸的理由。是因为那是自己吸过的吧?自己用嘴含过,所以松冈才没有丢掉而是放进了自己带来的烟灰缸里吧?
不对,也有可能是因为松冈一直以来的习惯所以才用了便携烟灰缸。可是那之前吸完的烟松冈都会丢进桌子上的烟灰缸,只有自己吸过的那支,只有那支……宽末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一直到耳根的部分像火烤一般,宽末用手压住脸。间接用嘴接触过的香烟外皮,明明不能确定,但他却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错。
好可爱。这种说法也许有些奇怪,坐在自己旁边发呆的男人可爱得让他颤抖起来。
“你怎么了?感觉不舒服吗?”
听到松冈的声音,宽末慌慌张张地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