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群落荒而逃的身影,顾流瑾冷哼一声,这才转过身来仔细打量千墨:“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事,多谢两位哥哥出手相助了。”千墨抬头冲着两人甜甜一笑,颇有点讨好的意味。因为背对着商千娇等人,所以除了夜清寒和顾流瑾,倒也没有人看得见她的表情。
夜清寒失笑地摇了摇头,眼中的怒意散去,此刻却是显得有些无奈:“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这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她倒是无师自通,学了个十成十,只是不知有多少人受骗于此。
顾流瑾也是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个丫头是有多不招人喜欢!怎么每次都要本公子出面替你解围呢?”第一次出面帮她是因为夜清寒的缘故,可和她接触时间越长,顾流瑾就越发现她的与众不同。这个小丫头,似乎生就了无数张脸孔,每一张都新鲜得很,都可以像面具一般运用自如,而唯有得她真心相交的人才可以看到真实的她。对她好奇越多,想要照顾和保护她的心思也就越重,他现在算是明白夜清寒和洛辰为什么对她那么上心了。
轻轻揉了揉额上被戳的地方,千墨委屈地小声嘟囔:“知道今天不宜出行还硬被扯出来做陪客,你以为我想啊。”
“陪客?”顾流瑾闻言,嘴角瞬间便是挑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带暧昧地扫了文渊一下,他戏谑道:“你确定那个小子是冲着你姐姐来的?”
“不关我的事,又不是我要他来的。”千墨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在意。
见她这副模样,夜清寒再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这小丫头油盐不进,的确是个不好惹的角色,那些打她主意的人最终只怕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由于他们说话都是特意压低了声音的,离得稍远的文渊和商千娇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讲些什么,因此下两人都是有些好奇,竟不知道这三个人碰在一起会有这么多旧情要叙。
和文渊对千墨的探究和关心不同,商千娇的想法是带着那么点私心在的。自从上次在商府的宴会上见过夜清寒,她便对这个带着假面的神秘男子上了心,也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去了解。而在得知他竟是那富可敌国的夜氏宗族的嫡少爷时,商千娇内心激荡的情绪是没有人可以明白的。那可是令当今圣上都有所忌惮的一方巨擘啊,如果能嫁入夜家,那就是绝对手握实权的当家主母。这般显赫的身份,可远比嫁个京城大户人家的嫡子要实惠得多,因此,她几乎是立刻就将心思挪到了这上面来。只可惜自那次之后她便再没机会见夜清寒,所有的盘算也都只能搁置一旁。而就在她绝望到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时,似乎连老天都在帮她,这个人居然如同奇迹般再度出现,这样好的时机,她又怎么能不把握住?
这么想着,商千娇便展出一个自认为最美的笑容,以一种极为优雅的姿态向着那三人的方向娉婷而去,到得面前,也不管那三人作何反应,只是自顾着盈盈一拜,柔声笑道:“小女子在此谢过两位公子为我这妹妹解围,回去后定当禀告家父,以便改日登门答谢!”
被人无故打断了谈话,夜清寒和顾流瑾的面色并不是很好,而千墨,则是看了自己姐姐一眼,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