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先生，好人有好报。」
话音一转，温特的意识被拉回现实，孩子们变回小幽灵，蹦蹦跳跳地绕着他打转。
现在他得想想，该怎么清算格鲁特了。
首先得堵住他的嘴……
温特打算装糖阴他一波。
他用脚踢着松散的黑泥，抓了一把湿软的泥块搓成团状，塞进自己口袋里。
「你们就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不然被格鲁特逮到我就帮不了你们了！」
「嗯嗯！」
他嘱咐幽灵们留在原地，自己单独回到格鲁特身边。
「喂，你怎么没有把那些小畜生带回来？都让他们跑了吗？」
格鲁特见温特空手而归，不满地扯着嗓子朝他大吼道。
「我念咒语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确定你的咒语没有问题？」
「什么？当然没问题，你念错了吧？再念一遍给我听听。」
格鲁特露出质疑的眼神，他不敢相信温特居然说自己的咒语没用。
「这个词的正确发音是呜？」
「不对，是阿，懂吗，发阿的音，你得这么念，阿——」
格鲁特把嘴巴张大，温特迅速从兜里掏出那坨泥丸子塞到格鲁特嘴里，把他的嘴堵上。
格鲁特用喉咙发出愤慨的呜呜声，他情绪激动地松开抓着克里斯的手，反过来抓住温特的脚踝，指甲深深掐进温特的皮肉里。
「嘶……去你的！」
温特一脚把格鲁特的手踹开，顺便给他的大秃头来了个重重的飞踢，格鲁特被踹得眼冒金星，可空出来的手还是抓着温特不放。
温特把枪拿出来，对准格鲁特的双臂分别来了两枪，格鲁特发出凄厉的呜咽声，双手无力地垂下。
「一枪毙命还是太便宜你了。如果那些孩子们可以还手，那我会让他们决定你的死法。」
温特掀开裤腿借着灯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几道深刮到肉的抓痕印在自己的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原本消失的克里斯又重新出现在温特背后，似乎在极力触碰着他。
「你的朋友们在教堂后面，你可以叫他们过来了。」
温特指了指幽灵们的方向，克里斯点点头，朝着温特所指的方向奔去。
没过多久，六只幽灵手拉着手出现在温特身边。
它们也用脚踢着格鲁特，但由于是灵体，幽灵们的攻击没有对格鲁特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你们可以给我提建议，想怎么处理他。」
幽灵们叽哩哇啦地互相交流一番，最后一致点点头，朝温特伸出手。
和幽灵接触能直接跟他们原来的本体沟通，这是温特了解到的新经验。
转瞬间，温特的意识又和孩子们链接上。
这次六个小朋友整整齐齐排成横队，他们一致给格鲁特定下了同样的死法。
「先生，我们想把格鲁特埋起来！」
「对，这样子他就没办法呼吸了，恶棍就得有这种下场！」
「也让他尝尝被石块压着的滋味！」
温特还以为孩子们能想出什么能让格鲁特极其痛苦的死法，讨论来讨论去最终不过是选择活埋。
「行，那就按照你们的提议来给他做个了断吧。」
「我们终于可以亲眼看见格鲁特的结局了！谢谢你，先生！」
「再也不用被他殴打使唤啦，实在是太好了！」
孩子们鼓着掌，雀跃地拥抱在一起，高声欢呼。
转念间，温特回到现实，格鲁特涕泗横流，失声哀嚎着。
「那些孩子没有让你碎尸万段也算仁慈。」
温特一边说着，一边捡了块瓦片掘起地上的泥往格鲁特头上倒。
效率虽慢，但在一抔抔泥土落下的时候，温特明显能感受到格鲁特内心的焦灼和慌张。
泥沙松散不易聚拢，温特干脆用石块绕着格鲁特垒了个圈，石块堆栈的高度刚好没过格鲁特头顶，再往里头填泥。
让他死得有仪式感一点。
泥土没过格鲁特胸口，肩膀，再到脖子，下巴。
在他厚重的呼吸里，泥沙落下，将格鲁特的鼻子也埋没在其中。
他瞪着温特，眼里满是红血丝。
「再见。」
温特拍拍手，用脚踩实这座冢坟，他转了下腰，骨头咔咔作响。
忙活到差不多天亮，幽灵们牵着手，围着温特转起了圈。
这次，灵体逐渐变回小孩的本体模样，他们惊奇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望着同伴的模样。
「我们变回来了！」
「格鲁特，死掉了吗？」
「放心，死得透透的。」
温特捏着酸痛的肩膀，打起了哈欠。
其中一位小男孩也想学温特踩在格鲁特的坟头上，但当他发现自己的外表虽然变回正常模样却仍不是实体状态时，摇着头失望地回到同伴身边。
「谢谢你，先生，我们该怎么报答你好呢？我们没有任何东西能给你。」
「我们可以把格鲁特的藏宝地图告诉你！」
「藏宝地图？他说的关于魔鬼的宝藏原来是真的？」
温特分不清小孩子们的名字，他们一窝蜂地涌上来给他提供信息。
「不，他是骗你的，但他要求我们召唤他来到这个世界确实是因为一张藏宝图。」
「格鲁特一直躲在另一个世界里不敢出来，这个地方叫炼狱，里面全都是像我们一样的灵体！」
魔鬼来自地狱温特知道，这下子居然还得知有层炼狱。
「那你们说说，藏宝图在哪儿呢？」
温特拿着笔，这边在本子上画简要的方位图，孩子们七嘴八舌，没一个是有方向感的。
「就在这座城市的某栋房子里，在东边，呃不对不对，好像是南边……」
「格鲁特好像说，是在色欲最强的地方，我也不明白他说的色欲是什么意思。」
「色欲？那我懂了，你们小孩子不需要明白。」
温特认真想了想，那大概只有花柳场所最符合这个特征了，圣路易斯真有这种地方吗？
他倒是挺想见识一下。
「天快亮了，先生。你看，我们在慢慢消失，可能是时候要跟你说再见了！」
温特看见孩子们正在变得虚无，从下半身开始一点点化作尘埃消散。
「先生，请您接收我们的祝福吧，这是我们最后能送你的东西。」
六名小孩子互相牵着手，紧密相依。
在日光逐渐破开青灰色天际线的过程中，他们面对温特吟诵起祝福祷词。
云被红日镶上一层金边，纯净的童声为温特洗去这阵子的一切疲劳，连脚踝处的抓伤也在声声吟唱中完全愈合。
六名小孩子互相牵着手，一同消散。
【任务完成，幽灵已被超度】
【获得任务奖励：感知+0.1，经验+10】
【感知：2→2.1】
【经验：19/100】
【你已获得幽灵的祝福：在接下来3天内，您的疲劳值将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