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一进屋，就把她的小木箱放在地上打开，蹲在旁边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温特跟马格努斯围坐在桌子旁，热络地聊起近期的经历。
「马格努斯，我收到你给我的信跟礼物了，谢谢。但是我不知道回什么礼给你，就提着一篮子水果上门，还是希望你不要介意。」
望着桌上的这一篮水果，马格努斯喜笑颜开，拿起一串葡萄就往厨房走。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也看到了，我这边挺冷清的，有人来做客我求之不得。
那支铅笔我最近在百货商店看到的，觉得很合适，就买来送你了，希望在你的工作上能用得到」
他洗好葡萄，放在瓷盘上，无奈地看了一眼还在翻找东西的奥萝拉。
「当然用得到！我这次找你主要是想聊聊第九街区的事。
……我遇到了你说的那个人，然后进行了一段非常糟糕的访谈体验，这应该是我至今为止记者生涯里最难受的一次经历！」
温特语气激动，一讲到桑丽他就接连不住地摇着头。
棚屋区对他造成的心灵冲击实在严重。
马格努斯给他倒了半杯红酒，让温特冷静，眼神中满是同情。
「如果你要开始谈她的话，我也有消息要告诉你。你先说你都遇到了什么吧，难道跟我的经历差不多？」
「不，更加恐怖。我全程都无法理解那个疯女人在做些什么，她身上根本就没有恶魔，全是她自己胡编乱造的，目的就是为了传播性病。还有——」
温特顿了顿，语气庄重地问马格努斯，
「你那天从那里出来之后，是被他摸了个遍吧？
那你……有没有去看医生？桑丽身上的性病我看着已经很严重了，你可要小心自己的健康！」
「当然有，我一回来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去诊所，还好没什么问题。经过多次长时间沐浴和薰香后，我现在很安全。」
「那还好。」
温特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说道：
「那些她喊来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驱魔人，都是打着驱魔人称号的骗子，还是性病客人！
真正的驱魔人根本就不会去那种地方，从棚屋区回来后，我把皮都泡皱了。」
温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他想到桑丽身上溃烂的创口和密密麻麻的红疹，鸡皮疙瘩又起一片。
「你是什么时候从那边回来的？」
马格努斯眉头紧皱，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视温特。
「大概是周六吧，怎么了？」
「昨天你不在，我去到报社门口，听见有人在议论纷纷。顺着他们说的事情赶到现场之后，看到了非常不堪的一幕……」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温特拿起一颗葡萄送到嘴里，翘着二郎腿听着马格努斯带来的新信息。
「桑丽死了」。
「什么？我猜到他会死，但没想到这么快啊！」
温特喝下那半杯红酒，正襟危坐。
奥萝拉这时也走过来，和他们围坐到一桌，认真地聆听他们讨论的话题。
她手里拿着几支用蜡封起来的玻璃药瓶，还有一沓不同的信件。
「赶到码头那边的时候，我看见她的尸体刚刚被捞上来。我过去给她做了祈祷，她身上……有恶魔留下的痕迹，我这次很确定。」
「细说。」
温特要拿起手记本准备记录，他自己在棚屋区的经历还写在前几页。
马格努斯深吸一口气，回想着昨日的情景。
「她的尸体估计泡了两天，脖子上勒着绳索，全身赤裸，小腹被剖开。
胸前到小腹间被刀刻满不知名符文，下体也被塞入了倒十字架……我能感受到那些符文上有邪恶的气息。」
「她说自己是被恶魔豢养过的人。」
「我打断一下！」
奥萝拉把手上的信封都摊开。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些黑白速写画，有符文，法阵，还有恶魔的肖像。
「有些恶魔会幻化成人的样子，融入在人群当中，它们的存在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附身了。
这是我在各地搜集到的事件数据，通过当事人口述，我再画下来。」
「你怎么知道它们能化身？」
温特拿起那张恶魔画像，被奥萝拉抽象的画技折服，上面画着的恶魔歪嘴斜眼，看上去十分诡异。
「因为……我结识到了一位恶魔学家朋友，是他告诉我的！」
「温特，你作为记者，负责灵异事件的，经常出入这种场合，我认为你还是小心为妙。」
马格努斯也拿起奥萝拉画的速写，横竖都看不出上面画的是什么。
「什么？温特你是负责灵异事件的记者？怎么不早点说？你能给我讲讲你的见闻吗！」
一听到温特说灵异事件这几个字，奥萝拉便激动地惊呼出声，眨着星星眼向他投来敬仰的目光。
「我只是……呃，一个新人记者，现在还没探查这么多现场呢，但是手上收到的求访信倒是一大堆。」
温特在奥萝拉灼热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实话实说。
「这样啊，那……有农场被吸干血的牛，被恶灵附身的一家子，还有山谷里的狼人吗？」
「暂时没有。」
「那好吧。」
奥萝拉撇着嘴，拿起一封信件。
「我是过来调查几件失踪案的，受害者都是十几岁的少女，她们都是来圣路易斯找活儿干的，大部分来自周边的乡镇，少数来自其他州。
这是她们给家里人的最后一封信件，里面有提到她们在圣路易斯遇到的事情，种种描述似乎都跟恶魔扯上关系，还有一位神秘男人。」
奥萝拉把指尖落在其中一封信的中间，上面写着几段话：
「那位慷慨的先生说我能做他的模特，起初我还有疑心，但他并没有对我做过分的事情。
……这是第三次去他家，地下室有奇怪的符文，他让我赤裸坐在法阵中间，我拒绝他了。
我会重新找工作，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一切都好。」
「少女失踪案？报警没用吗？我来分析分析。」
温特把椅子挪到奥萝拉旁边，马格努斯也拿起那封信，认真从头读到尾。
「圣路易斯的警长说在调查，可让人等得时间太久了。不然她们也不会找上我。」
「奥萝拉，你现在是一名侦探吗？」
马格努斯看着面前神秘兮兮的侄女，不知道她脑子里又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咳咳，没有没有，我只是一名热心肠的求知者罢了！」
奥萝拉干咳几声，谦虚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