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市是一座古城,但因为时代的变迁,城市发展的需要,所以原先围绕城池的雄伟城墙已被拆除,只在城北还保留着依山而建的一段,墙体、垛口、角楼还保存得很完整,巍巍矗立,默默的诉说着曾经的沧桑过往。
如今,这段古城墙已经成为吉原市的一景,受文物单位保护,每天都有许多人登上城墙,凭吊逝去的历史,欣赏北麓山的风光,俯瞰市区的巨大变化。
裴灿到达吉原市市区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半了。他不用刻意寻找,就能看到城北的北麓山以及明天他与真一大师决战的场地古城墙。
随着人流走出公共汽车站,裴灿沿着街道向市中心走去。他要打听一下真一大师住在哪里,把自己已经来到吉原市的消息告诉真一大师。
“老大爷,我打断您一下,您知道真一大师和他的住处吗?”裴灿微笑着问一个在夕阳下的广场边缘练着太极拳的矍铄老人。
老人不慌不忙的收拳,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这才仔细打量着裴灿说道:“小伙子,真一大师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在吉原市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我当然知道他了。你打听真一大师,是想加入真一拳馆,拜他为师吗?”
“哈哈!老大爷,您猜得真准。我慕名而来,的确想加入真一拳馆。可就是不知道真一拳馆在什么地方,麻烦您老为我指引一下方向。”
“小伙子,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到第二个红灯路口向右拐,走上大约200米就到了。”老人见裴灿一表人才,对人很有礼貌,谈吐不俗,所以顿生好感。
“多谢老大爷指路,您老继续练拳吧。”裴灿告别老人,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到达第二个红灯路口刚刚右拐,裴灿就看到“真一拳馆”的巨大招牌,悬挂在一座比震云天搏击俱乐部还宏伟许多的豪华建筑的入口上方,金碧辉煌,十分气派。
“没想到我与牛卫华的那场比斗被曝光后,那些假大师们根本就没受影响,依旧在开武馆,收门徒,大肆敛财。看来武术界的水很深,利益链纵横交错,以致于这些乱象根本就无人管,可能管理起来也很棘手。”裴灿虽然气愤,但也无可奈何。
须臾,步履从容、一脸镇定的裴灿来到真一拳馆的大门前,看了看门两边的八名拳馆弟子,就沿着门口的红色地毯向入口处走去。
这八名拳馆弟子身穿白色练功服,留着寸发,长身玉立,个个精神抖擞。他们一看到裴灿,立刻将锐利的目光聚焦在裴灿身上,不停的审视着裴灿。其中一名稍微年长的弟子将手臂一横挡住裴灿的去路,冷声问道:“你是谁?来真一拳馆做什么?”
“呵呵!我是裴灿,与真一大师有三月之约,明天就是他与我约定比斗的日子。”裴灿笑道。
“什么?你就是裴灿?”八名拳馆弟子顿时如临大敌,将裴灿围了起来,个个摩拳擦掌,准备群起而攻之。
“各位,你们不用紧张,我不是来踢馆的。”裴灿不慌不忙的解释。
“切!谁紧张了?我们会怕你踢馆吗?真是可笑!”那名年长的弟子一脸不屑的说道。
“各位,我看你们似乎对我充满敌意。那好,我就不进武馆了。麻烦你们进去禀报真一大师一声,就说我已经来到了吉原市,明天上午九点在古城墙上等他,不见不散!”裴灿说罢,就要离开。
“裴灿,真一拳馆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哼!”
随着一声冷哼,从拳馆里走出来八名身穿僧衣、留着寸发的壮汉,就像是从哪座庙里出来化缘的和尚。这八人都是假佛门中人,曾经跟随真一大师去过镇云市,领头的名叫智明,是真一大师的亲传大弟子。
裴灿发觉这八人都有些面熟,也猜出他们在两个多月前曾与真一大师去过震云天搏击俱乐部,就笑着反问道:“几位,听你们的意思是想将我留下喽?你们确信能做到吗?”
“小子,这里可不是镇云市,由不得你嚣张狂妄!各位师弟,给我打他!”智明双手向前一挥,连同守门弟子在内的十五名壮汉扑向裴灿,纷纷亮出拳脚,对裴灿展开围攻。
“哼!本少闲了一个多月,正有些手痒呢,你们找打!”
裴灿一声冷哼,根本没将这十五个人看在眼里。他目光一寒,双拳护住头部,脚步灵动,身形如风。拳、腿、肘、膝,各种搏击技法并用,向近身的拳馆弟子发起了反击。拳如流星追月,腿似石柱横扫,肘若钢铁砸击,膝像犀角裂天,没用几分钟就将真一拳馆那十五名只懂得花拳绣腿的弟子击倒,让他们躺在地上翻滚惨叫。
喜欢看热闹是人的天性,无论哪朝哪代都不缺看热闹的人。此刻,街道上那些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将目光投射而来,津津有味的驻足观看。见裴灿一人击败了真一拳馆的十几名弟子,都很惊讶。
“快来人哪,有人踢馆!”智明看到裴灿这么快就让十五名师兄弟丧失了再战的能力,正在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不由一阵害怕,冲着拳馆里大声叫喊。
“什么?有人踢馆?”
“是谁吃了熊心豹胆,敢来我们真一拳馆撒野?”
“各位师兄师弟,别让踢馆的人跑了!”
随着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从拳馆里涌出数十名手拿棍棒的壮汉,还有更多的人正向门口赶来,估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擦!真一拳馆有这么多的学员吗?那真一大师岂不是很有钱?”裴灿大吃一惊,急忙撒腿就跑。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吃眼前亏。裴灿觉得自己即使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几根钉,何况他根本就不敢痛下杀手重创这些人,留下来只会自找苦吃,所以只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追啊!别让这小子逃了!”
智明一声令下,数十名拳馆学员大喊着向裴灿追去。
然而,裴灿已经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这些拳馆学员只好恨恨的返回,因为他们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在这个法治社会里,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也不敢手拿棍棒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喊打喊杀,聚众斗殴,那样做是会有牢狱之灾的。
“你们快把受伤的师兄弟们扶进拳馆,我去禀报师尊真一大师。”智明吩咐了一句,就匆匆忙忙的走进了拳馆。
在拳馆的一处练功房里,真一大师正坐在蒲团上五心向天,装模作样的练习气功吐纳。他听到脚步声,就睁开一只眼问道:“智明,我刚才听到门口传来阵阵喧哗,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师尊,震云天搏击俱乐部的裴灿来了,说是赴您的三月之约。他明天上午九点在古城墙上等你一战,不见不散。”智明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哦?我上次在君豪夜总会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当真了。智明,跟他一起来的有多少人?现在人呢?”
真一大师不由心中一惊,因为当初约战裴灿是情势所逼,是为了在众人面前装装面子。这件事其实他早已经忘记了,没想到裴灿这个愣头青竟然依约前来,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是一个人来的,已被我们打跑了。师尊,您明天要去古城墙上教训他吗?”
“什么?一个人来的?不得不说,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不过为师身为少林武学泰斗,是不屑与一个无名小辈交手的。”真一大师思索了瞬间,小声说道:“智明,你附耳过来。如果明天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真的去了古城墙,你就……”
“师尊果然高明,明天不费一拳一脚,就能让那小子好看!哈哈哈!”智明听了师尊的妙计,高兴得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