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一辆白色的迈巴赫停下，季应时先下了车。
“他就是季应时。”
“季家的那小子？他们在一起？”顾江山问。
顾寒摇摇头，“应该是，但我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表面上还要复杂。”
顾江山张嘴欲言的时候，季应时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下一刻，车上下来一年轻女孩。
因为角度的缘故，顾江山一眼就看清了女孩的脸。
在看到她脸的那一刻，顾江山震撼了。
儿子跟他说，言荏苒和去世的母亲一模一样，文哥也跟他说，的确很像，但这些远没有他亲眼见到来得震撼。
他好像看到了几十年前的母亲。
“爸，我们下车吧。”说着，顾寒打开车门先行下车，然后转过头来迎接顾江山，可等了一会，也不见他有动作。
弯腰看进来，只见他正盯着言荏苒看，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察觉到季应时他们已经看到了他，顾寒只得伸手扯了自己的父亲一把，“爸，下车了。”
顾江山回神，点点头，从车上下来。
隔着一段距离，彼此遥遥相望。
许久，顾寒与顾江山先走过去，“爸，这就是荏苒。”然后又将季应时介绍了一番，随后对言荏苒说：“这是爸。”
一上午在忐忑和焦虑中度过的言荏苒，此时见到顾江山，她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
她对他点点头，“顾先生。”
“我，你……”
“爸，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然后四人一起进了鉴定中心，亲子鉴定的取证过程并不复杂，工作人员分别为顾江山和言荏苒取了血，为了更为精确，顾寒也取了血。
结果最快三天后才会出。
从鉴定中心出来，顾江山邀约道：“两位可否赏脸去喝杯咖啡？”
言荏苒看向季应时，后者对她点点头。
她正要应下，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荏苒？”
顺着声音看过去，“方律师？您怎么会在这？”
“我……”方律师未完的话，在看到顾江山时，吃了一惊，“顾江山，顾先生？”
顾江山点点头，“你是……方家老大？”
闻言，方律师笑了，“没想到您记性这么好，还记得我。”
“印象很深刻。”
“我记得您一家早在很多年前便移居国外了，您这是……”方律师的眼神，在在场的几人身上转了转。
顾江山看眼言荏苒，避重就轻道：“有些家事，对了，你认识荏……言小姐？”他还记得，她开口叫的便是言荏苒。
方律师点点头，“之前共事过一段时间。”然后对季应时点点头，“季总，好久不见。”
“方律师。”
“看来你们都认识，方家老大，这是我儿子，顾寒。”
“顾少。”
“方律师叫我顾寒就好。”
彼此寒暄了一会，顾江山客套的邀请方律师一起喝咖啡。
“今天就算了，改日我请大家吃饭，我今天是陪着当事人过来。”说着，方律师侧了侧身，露出身后不远处的妇女。
即便没有事，这杯咖啡她也不能喝的。
她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顾江山的邀请只是客套一提？
而且，从刚才的第一眼，她就看出了他们之间复杂尴尬的气氛，虽不知怎么回事，但从顾江山的一句‘家事’里，多少还能猜得出点什么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然后顾江山对季应时和言荏苒说道：“我们走吧？”
话虽是对着两人说的，但他的眼睛，却是看着言荏苒，眼神中难掩期盼。
言荏苒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应下了一起喝咖啡的邀请。
“方律师我们先走了。”
方律师点点头，对她说：“有时间一起吃放，王律师他们一直念着你。”
说起王律师他们，言荏苒眼睛里呈满了笑意，回国以来，在律所的那段时间，是她最难忘，最轻松的时候。
律所每一个人皆对她很好，每一个人，都让她难忘。
她笑着说：“好。”
“去吧，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最后，方律师还是抛下了一句承诺。
言荏苒心头一暖，点点头，“恩。”
季应时对方律师点点头，揽着言荏苒便走了。
两辆车来的，走的时候也是分车走的。
在去咖啡馆的路上，顾寒问顾江山，“爸，刚才那位是……”
“方家的大姑娘，没出国前见过，一眨眼，当年的小姑娘已经成了铁腕律师，对了，她们怎么会认识？”
“以前一段时间，荏苒在方律师与人合伙开办的律所当了一段时间的助理。”言荏苒回国后的种种，处于尊重，顾寒并未调查，虽然没有调查，但从习芷佳那里也了解了不少。
顾江山点点头，扭头看眼后面跟着的白色迈巴赫，良久，对顾寒说道：“我现在理解你当时的感觉了，即便结果没出来，她就是我的女儿没错！”
之前儿子同他说，不会错，与她在一起时那种亲近熟悉的感觉，不会错，她就是我的妹妹，不只是因为她和奶奶长得像，最关键的是感觉。
当时他和不以为然，感觉这东西，实在缥缈，看不见摸不着，更何况，感觉并非是百分之百，有可能是错觉。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不只是儿子这样，他也是这样！
虽然，从刚才到现在，与她说的话仅限于开始的打招呼，眼神交流亦是很少，但对她的那种亲近，却是错不了的。
就算结果要三天后出来，他现在也无比的肯定，言荏苒就是他的女儿。
错不了！
“要给妈妈打电话吗？”顾寒似笑非笑道。
顾江山面色一僵，“还是等结果出来吧。”
顾寒笑了笑，“我的意思是，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平安！”
顾江山：“……”
被噎了半天，方才憋出一句话来：“臭小子，你现在越来越会调侃我了。”
顾寒闪身躲了过去，心里想着，如果妈妈知道了，恐怕她会很激动……
当年……
说起当年，哪怕那个时候他才只有四岁，但依旧记忆犹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