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
习芷佳略有些担忧的望着言荏苒。
言荏苒深深吸了口气，“芷佳，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和季应时之间横跨了太多太多，我们之间从一开始目的便不单纯。”
她的接近，从一开始就是利用，利用季应时刺激叶纤。
她明白，季应时同样也明白，所有人都明白。
这个利用，已然成为一道隔阂，在她，在季应时的心里，难以跨越，除非……
消除。
可又怎么消除？
伤害已然造成，泼出去的水，便是覆水难收。
就算她对他有感情，他也对她有感情，但他们中间永远横断着一个过去，一个不能跨越的过去！
从她亲口说出，对他只是利用这种话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更没有想过他们有未来。
即便小乖出生，即便小乖是他的女儿，亦如是！
若非小乖得了病，若非找不到合适的配型，她根本不会回国去找他，更不会和他在一起。
所以，如今这个错误，不能再继续下去。
“以后不要再提了。”
扔下这句话，言荏苒先走了。
身后，习芷佳望着她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或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终归不是言荏苒，所想所说，皆不能代替她。
言荏苒回到病房的时候，小乖睡着，让看护先去休息，自己守着。
小乖的病房是独立的套间，里面很温馨，粉红色的墙纸是小乖喜欢的，到处可见她喜欢的娃娃布偶，就连她的被子，亦是卡通的。
只是，再温馨，也改变不了这里是医院的事实。
言荏苒压下鼻头的酸涩，走到病床前，望着长得越发像季应时的小乖，心头微顿。
现在，他应该已经发现她不见了吧？
……
不是应该，而是早已经发现了！
昨天，言荏苒前脚被顾寒接出门，后脚季应时便收到了警卫室的电话。
警卫室不清楚顾寒是谁，他却是清楚的，而且，出门前言荏苒便和他说过，她约了顾寒和她的朋友。
所以，整整一天，季应时完全没有想太多。
一直到了傍晚回家，家里没有言荏苒的人，便给她打电话，电话提示她的手机关机不在服务区。
当时他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之前都是好好的，他们两人也是和谐的，不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只当她被顾家留下了，准备去顾家接人。
出门时，他接到了迟哲安的电话。
他让他马上去他的公寓，说是有关于言荏苒的调查有结果了。
他皱了皱眉，拒绝了迟哲安，告诉他晚些时候再去找他，可他却告诉他，你必须马上立刻过来，然后便挂了电话。
他自是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开车去顾家的路上，突然收到了迟哲安的短信。
在短信上，他告诉他，关于言荏苒的资料他查到的并不多，但是有一条，那就是言荏苒有可能在四年多前生过孩子，他找到了她的生孩子的记录。
当场，他调转了车头，去了迟哲安的公寓。
过去的时候，不只是迟哲安在，程光晋，苏漾，梁戚，他们都在。
四个人，面色皆有些凝重。
“来了。”
季应时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先别生气，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查言荏苒吗？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迟哲安问他。
听到这话，季应时眉头皱的更紧了，“你知道什么？”
迟哲安默了默，看向程光晋他们，在见到他们点头后，方才开口：“早前，光晋在他的酒吧无意中听到了言荏苒和她律所同事的谈话。”
跟着，程光晋放出了当时他录下来的录音。
“之前买的那两个我怕她不喜欢，我问孩子她爸，孩子她爸说的也很笼统。”
言荏苒的声音缓缓从程光晋的手机里传出来。
录音应该不是从一开始录的，而是从后半段开始的，所以，头一句听的很糊涂，但能确定一点的就是，这是言荏苒的声音！
季应时抿了抿唇。
程光晋看他眼，然后点了继续，下一刻，言荏苒更为清晰的声音穿过来：“我回国有些日子了，你也知道，小女孩的喜好变得很快，我怕买了之后我女儿不喜欢，就想请你帮我问问你家的小侄女，我女儿和你家小侄女差一岁，喜好应该差不多。”
手机安静了一会，跟着，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干女儿吗？”
“不是，我生她的时候还小，所以一般说出来没人会信。”
“你，你结婚了？”
“不然哪里来的孩子？”
录音又安静了一会，“我明白了，待会回去我就帮你问问，明天上班后告诉你。”
“谢谢你，你是我回国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虽然我们相处才两天，但你帮我许多，谢谢你，还有，真心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朋友。”
录音到此便结束了。
公寓里十分的安静。
季应时目色晦暗，俊挺的面上面无表情，“你们是什么意思？”
程光晋这个急脾气，“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没有听出来是什么意思吗？意思很明确，言荏苒已经在国外结婚了，而且还有了一个女儿！”
“不止如此，应时，颜清曾经有一次在商场上遇到过她，她看中了颜清预定的一个娃娃，当时她就亲口对商场的工作人员说，这娃娃是买给她的女儿。”苏漾接话。
跟着，梁戚接话：“颜清质问她，她心虚否认是自己的干女儿，后来，她自己承认了，她的确在国外已经结婚生了孩子。”
最后，迟哲安接话道：“季爷爷当初就是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而且，你之前不是让我调查言荏苒这些年在国外的经历吗？”
说着，迟哲安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还没有结果。”
季应时面无表情的接过打开来看。
在他看得空档，迟哲安说道：“五年多前，叶家一怒之下将言荏苒送出国，所去的国度虽然是意国，但却是意国较为偏远的城市，后来言荏苒才离开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