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K党与塔尔萨事件——从深夜闹鬼「灵异事件」到种族大屠杀的美国惨剧

2020 年 5 月底,一起由于白人警察暴力执法导致黑人平民死亡的惨案,在美国引发了一系列大规模暴乱。一时之间,「种族矛盾」再次成为了美国国内最为激烈的「内部矛盾」,美国许多城市和地区已经因此进入了紧急状态。

这次暴乱虽然看起来很要命,但是纵观美国历史,由种族矛盾引发的大规模群体事件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就是整整 99 年前的「塔尔萨大屠杀事件」。

根据俄克拉马州政府调查委员会的官方记载,这次事件从 1921 年 5 月 31 日下午 4 点开始、到 6 月 1 日中午 11 点军队出兵平息,前前后后闹了才不到一天,但就在这恐怖、混乱的一天中,塔尔萨有 300 多人死于非命、8600 多人受伤,1 间住宅被焚毁、215 处房屋遭抢劫、35 个街区被破坏、1 万多人无家可归,一片被誉为「黑色华尔街」的富人区,被基本夷为平地……

看到这组数字,一定有人会感到震惊:到底是什么样的「暴乱」,能在没有军队介入的情况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这简直快赶上打仗了啊!

美剧《守望者》中表现「萨尔塔事件」的片段

其实还真差不多,你可能难以想象,就在这次发自「民间」的暴力冲突中,不但出现了燃烧瓶、猎枪、步枪、TNT 炸药,把地上闹得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而且天空中还出现了和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场上「同款」的由人工手动投弹的双翼「轰炸机」……

这场暴动为什么能闹得这么有阵仗?要把这个事说透,我们就必须要仔细讲一讲在美国臭名昭著的「神秘组织」——3K 党。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把「塔尔萨大屠杀」的发生背景整个经过简单介绍一下。

格林伍德区——属于黑人富豪的「华尔街」

在美国,尤其是在 20 世纪 60 年代以前,提到「富人」,一般人都会觉得这和「黑人」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人们习惯认为,黑人就是社会底层的代名词,他们从事的工作应该都是初级的体力劳动,就连犯罪,干的都是一些小偷小摸、拦路抢劫的「低档活儿」。

然而,在 20 世纪初的俄克拉荷马州第二大城市——塔尔萨,就有这么一些通过石油产业发家致富的黑人,和人们熟悉的黑人形象完全不同,他们在经济地位上绝对属于高端人士,相当的有钱有排面儿,

20 世纪初被誉为「美国石油之都」的萨尔塔市

萨尔塔,原本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但是因为 1901 年发现了附近的几个大油田,再加上紧临着阿肯色河、有几个条件不错的渡口,所以在石油工业的带动下很快繁荣了起来,一度被誉为「美国石油之都」,到了 1920 年,这里带动着整个俄克拉荷马州输出的石油,一度占到了全美产油总量的 20%,而在萨尔塔「产油热」中逆袭人生的成功人士中,有一部分就是当时特别能吃苦耐劳的黑人。

不过,黑人就算再勤奋、挣再多的钱,也没法获得和白人一样的社会地位,那个时候还有「种族隔离法案」,黑人和白人是不能住同一个街区混居的。

在别的地方,贫苦的黑人住在一起,形成的当然就是贫民区,但是在萨尔塔,黑人们手里有着大把的钞票,他们集中住在格林伍德区,就把这片地方打造成了地地道道的「富人区」。

穿着考究的富裕黑人

1921 年的格林伍德区,有着「黑人华尔街」之称,这里不但有漂亮的住宅,门面气派的商铺、剧院、企业厂房,而且还有专门为黑人开办的医院和学校,方方面面的条件都相当过硬,路上的黑人不仅穿着高档时髦,而且还开着自己的小汽车,有些特别有钱的黑人,甚至还买了私人飞机。

拥有私人汽车的富裕黑人家庭

看着这样的景象,许多白人都觉得有点眼红,特别是一些思想守旧、以「传统的美国人」自居的南方人,心里对这些富裕黑人产生了「阶级仇+民族恨」,心想:你们一群黑鬼,凭什么过这么风光体面的生活?往前倒 50 年,你们还不是在种植园里摘棉花、一条命也值不了几个钱的奴隶吗?连「人」都不算的家伙,根本不配拥有这些,早晚要找个机会跟你们算算账……

实际上,这样的仇恨与怨念,在当地白人的观念中一直根深蒂固,平静与狂暴之间,就差一个引子,而这个引子,就出现在 1921 年 5 月 30 日。

一声尖叫引发的惨案

这天下午 4 点,一个叫迪克·罗兰的 19 岁黑人小伙子,走进一栋大楼,准备坐电梯到顶楼上卫生间,因为在这栋楼里只有楼顶的卫生间允许黑人使用。

在电梯里,罗兰遇到电梯操作员莎拉·佩奇,这是一位 17 岁的白人女孩。

小伙子走进电梯后没多久,女孩就尖叫着跑出了电梯,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没人知道,但是当时在场的大楼职员认为,那个黑人可能非礼了这个女孩,于是打电话报了警。

这本来不是一件大事儿,但是喜欢搞事情的记者打听到了消息,赶紧添油加醋的写了一篇文章,在当天的晚报上一登,人们看到的标题就是:黑鬼在电梯里袭击女孩。

当时的报纸标题,使用的还是 Negro(黑鬼)一词。

这篇报道的套路你一定不陌生,这种拿猜测当事实的「标题党」,在今天也没什么新鲜的,但是在当时的环境下,很多白人一看这内容,直接脑补出兽性大发的黑鬼在狭小的电梯里凌辱蹂躏柔弱的妙龄白人美少女的画面,顿时气得血灌瞳仁。

果然,到了第二天中午,一群白人暴躁老哥出于「正义感」,开始聚集在警察局门口,拎着刀枪棍棒,一边骂街一边吵着让警察把黑人小伙交出来,准备给这个黑鬼强奸犯使用私刑,「就地正法」,其中带头的几个人干脆亮明了身份,自称是 3K 党党徒。

5 月 31 日聚集在警察局门口白人

动私刑这事,今天听起来可能有点让人不寒而栗,但在过去的美国南方地区却屡见不鲜,这实际上是以前农场主教训自家黑奴遗留下来的一种暴行。

到了 20 世纪,这种行为仍然时有发生,尤其是有一个组织,特别热衷于干这种事,那就是 3K 党,而且,3K 党的私刑手段极其残忍,经常会把黑人绑在树上挖眼、削鼻、割耳,然后再砍断手脚,最后点火焚烧,不亚于「满清十大酷刑」。

白人要动私刑的消息一传开,黑人也不干了,在萨尔塔,黑人彼此之间非常抱团、而且腰杆很硬,特别是一批刚刚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退伍黑人老兵,知道这事之后马上也组织了一批弟兄,拿起猎枪和散弹枪赶到警局门口和白人对峙,白人一看这个阵势,又陆续纠集了 1000 多人,到了晚上 10 点的时候,两边终于在一声来路不明的枪响后开始了火拼,仅仅几分钟,就倒下了十几人。

在警局在第一轮交火中被打死的黑人

塔尔萨大屠杀,由此拉开序幕。

据后来的亲历者回忆,那一晚,整个塔尔萨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不断,黑人和白人拿着枪在街上展开了「巷战」。对于这场战斗,白人一方显然是准备得更加充分,他们不但人多势众,而且准备了很多燃烧瓶和自制雷管,黑人一直被压制着且战且退,到了晚上 11 点左右,黑人撤到了格林伍德区,准备在这儿跟白人决一死战。

住在格林伍德区的黑人富户,起初是不赞成以这么激烈的方式和白人「开战」的,甚至有人建议站出来「和白人谈谈」,但是到了这个时候,白人暴徒已经彻底杀红了眼,他们开始纵火、朝格林伍德区的建筑物扔燃烧瓶,不仅对黑人是见一个杀一个,而还开枪打死了几个赶来灭火的消防员。

城里打起了「内战」,政府难道就无动于衷吗?当然不能,其实当晚事发后不久,当地的国民警卫队就派出了 4000 多人「维护治安」,但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些部队并没有直接制止暴动,而只是对几个白人的富人区进行了防御保护,对于格林伍德区,军队不但没有保护,甚至还抓捕了很多从里面逃出来的「疑似暴徒」的黑人平民。

后来,一名黑人律师在回忆这段经历时说道,他甚至认为「整个城市都已经和暴徒密谋好了」。

没有警察和军队干预、没有消防队灭火,格林伍德区彻底沦陷了,黑人节节败退,根本抵挡不住白人暴徒的进攻。冲进格林伍德区后,白人暴徒开始肆意杀人放火,连女人和孩子也不放过,他们打砸商店,将珠宝首饰店洗劫一空。

6 月 1 日早上 6 点,天一亮,暴动迎来了又一个「高潮」——十几架 JN-4 型双座双翼飞机飞到了已经一片狼藉的格林伍德区上空,开始盘旋着展开「空袭」。那种景象,可能是参加过一战的老兵都没见过的:那些飞机上的投弹手,一边向建筑投掷炸药和燃烧瓶,一边用左轮手枪射杀街上的平民,好像生怕是地面上的暴徒活做得「不够干净」。面对飞机,黑人也没有退缩,坚持用步枪予以还击,最终击毙了一名飞机上的投弹手,那名投弹手的尸体在飞机侧飞时从座位上坠落,摔成了肉泥。

在 6 月 1 日这天,暴乱已经蔓延到城市的各个区域,彻底演变成了一场种族屠杀,一些家里雇佣了黑人仆佣的白人家庭也受到了袭击,整个塔尔萨城陷入了混乱。

浓烟滚滚的塔尔萨市区

就这样,到了中午 11 点左右,当外面的国民警卫队开始进驻塔尔萨、宣布全城封锁时,整个格林伍德区已经基本被夷为平地,曾经富贵安乐的街道、漂亮的房屋,以及这些东西所代表的「美国梦」,都已经不复存在。

格林伍德区的废墟

暴乱在 6 月 1 日中午基本被平息,但封锁令到 6 月 4 日才解除,城市恢复了基本秩序,总该开始逮捕暴徒了吧?说来难以置信,在整个事件过后,当地警方居然没有处理任何关于谋杀、抢劫、纵火的起诉案件,换句话说,没有任何暴徒被追究责任——至少是没有白人暴徒。

被国民警卫队逮捕押解的「黑人暴徒」

在暴动中,国民警卫队只逮捕了一些「黑人暴徒」,但实际上,这其中的很多人都是手无寸铁的黑人平民,他们被释放后发现自己辛苦经营多年的产业都被付之一炬,房子、财产、事业……一切都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了,却得不到一分钱的赔偿,只能露宿街头或选择远走他乡。少数决心留下来东山再起的人只能住在帐篷里,等他们准备在格林伍德区废墟上重建住房的时候,一条莫名其妙的「防火法案」却否决了此类重建项目的合法性。

被夷为平地的格林伍德区

更令人心寒的是,在这场暴乱中唯一一家专门救治黑人的医院被烧毁了,由于有「种族隔离法案」的限制,普通医院没法正常收治受伤的黑人,最终导致至少 19 名黑人因无处就医而死。

看到这你也许会想: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这种种行为,不是在公然践踏道德的底线和法律的尊严吗?难道当局都已经无耻到对这样的暴行熟视无睹的地步了吗?

还真不是,实际上,从 20 世纪 90 年代俄克拉马州「塔尔萨种族大屠杀委员会」的调查结果来看,当年的塔尔萨地方对这件事造成的后果还是很有忌惮的,几位议员曾经向当地报社施压,从要求报社从档案中销毁了许多相关报道,一些记者和学者想要深入调查、报道此事,也都受到了各种威胁,因此,整个事件的真相在后来的 50 年里都被深深的掩埋着,直到 1971 年,《影响》杂志的编辑唐·罗斯发表了一篇《1921 塔尔萨种族暴动》的报道,才使人们注意到这段历史。

这起惨案绝对算得上是美国历史上的一个巨大污点,在强调人权与「政治正确」的今天看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但是,如果我们回到 100 年前、看看当时美国南方地区的历史文化背景、再了解一下 3K 党的前世今生,就会发现一切其实并非偶然。

3K 党——靠「闹鬼」起家的神秘组织

说到 3K 党,许多人想到应该都是那种披着白色尖顶高帽和长袍、面罩眼睛位置掏出两个洞的「经典形象」。

其实,如果让一个不了解 3K 党背景的人看这装扮,可能不会觉得有多恐怖,反而会觉得有点滑稽,因为这实在有点像万圣节小孩披着白床单扮成幽灵的样子,而实际上,3K 党在成立之初最重要的活动,的确就是装神弄鬼吓唬人。

一切还得从南北战争说起。

1865 年,南北战争结束,支持奴隶制的南方失败后,大量黑奴得到了自由,许多种植园的农场主失去了原有的土地和财产,对林肯和「黑鬼」恨之入骨。在 1866 年,6 名南方军的老兵聚在一起,决定召集一些民间义士,组织点「地方团练」,抛开联邦政府强加给南方的法律法规,四处「行侠仗义」,为保护南方传统与「黑鬼」们斗争到底。这个组织,就是最初的 3K 党, 3K 不是来自英语,而是希腊语「Ku Klux Kla」,直译过来,大概就是「同族兄弟会」的意思。

3K 党最早是怎么对抗黑人的呢?说起来有点魔幻,那就是披上白布单,扮成鬼魂在半夜出没,通过「灵异事件」吓唬在他们看来「愚蠢无知的黑鬼」。

后来,这些人不甘心只是对黑人进行心理折磨,他们开「始动真格的」——到一些穷乡僻壤,闯进黑人家中打砸抢烧,把黑人拖到树林里施以私刑,事情搞得越来越暴力、越来越血腥。

在美国南方的许多地区,人们思想观念保守,对黑人的敌视与仇恨融在骨子里的,南北战争后,一些人本来对解放黑奴心怀不满,3K 党一出现,就真把他们当成了「绿林好汉」了,对他们的暴行拍手叫好,有了这样的「群众基础」,3K 党在南方越高越大。

3K 党创始人:内森·贝福德·福瑞斯特

1867 年,3K 党召开了一次大会,起草了一份章程,内森·贝福德·福瑞斯特成为了「大主教」,如果说之前的 3K 党只是装神弄鬼、打家劫舍的小团伙,那么从这之后,3K 党开始变成了一个有政治主张的全国性组织了,这样的话,联邦政府哪能坐视不管?于是在 1871 年,格兰特总统签署了一份《3K 党执行法案》,将 3K 党视为非法组织,开始重拳出击,结果不到 10 年,3K 党就几乎销声匿迹了。

组织虽然被清理了,但是种族主义思想在美国从来没有消失过,大概谁也没有想到,在 1915 年,一部名为《一个国家的诞生》的电影,居然成为了 3K 党「重出江湖」的转折点。

3K 党的「重生父母」—— 电影与「传销」

《一个国家的诞生》电影海报

从电影艺术创作的角度来说,《一个国家的诞生》绝对是一部非常成功的史诗巨作,甚至在整个影史上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但它的核心思想,却完全是鼓吹白人至上的民族主义。

在这部以南北战争战后为背景的电影里,获得自由的黑人完全被塑造成了到处烧杀抢掠的恶棍,并且妄图建立一个邪恶的「黑人王国」、阴谋颠覆美利坚,而组织 3K 党与黑人浴血奋战的主角「本杰明」,则被塑造成了一个勇敢正直、不屈不挠骑士,不仅代表着传统美国的精神与价值观,而且还有几分末路英雄的悲壮色彩。

《一个国家的诞生》中 3K 党将黑人制服的场景

这部电影在当时的美国引起了轰动,激发起了一批白人强烈的「民族自豪感」,连当时的威尔逊总统都对本片赞誉有加,一时之间,种族主义氛围被这部电影的影响推向了高潮。

电影首映时,一个名叫威廉·西蒙斯的医生,召集了 34 个狂热的种族主义信徒,效仿电影中的情节,在山上点燃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并通过这个颇具宗教色彩的仪式宣布——3K 党重生,从此以后,3K 党不再是一个地下的秘密组织,而是变成了一个活动于光天化日之下「社会团体」。

点燃十字架是 3K 党的常见仪式

也许你会感到奇怪,一部电影真的能改变一个国家的政治文化环境吗?

实际上,《一个国家的诞生》的成功,并没有直接影响社会意识形态,而是将本来就存在的一些思想「激活」了。美国社会是一个靠资本说话的环境, 政商两界的大人物们最看重的是民众的思想意识偏好,《一个国家的诞生》在当时相当于一颗探路石,让大人物们看清了美国民间盛行的民族主义思想。因此,不管是要想获得选票还是想要商业成功,都要投其所好,在这样的环境下,3K 党想不发达都难。

重生的 3K 党与之前大不一样了,以威廉·西蒙斯为代表的 3K 党的头目和当年的南方军老兵和农场主相比,更具有经济头脑与创业意识,他们不再单纯的靠打打杀杀解恨,而是踏踏实实的把「种族仇恨」当成一桩买卖经营了起来。

1920 年,3K 党雇了一家公关公司,组建了「南方宣传协会」来招募成员,开始向每人收取 10 美元的会费,凡是入会的成员,只要能拉到新人入会,就可以从新会员的 10 美元会费中拿到 2 美元的抽成。

说到这儿是不是看见点儿熟悉的东西?这不就是传销组织吗?没错,从 1920 年开始,3K 党经过一系列组织结构调整,变成了一个极具传销色彩的营销组织,组织内部不仅有一套严格的「七层金字塔」结构,而且还设计了非常系统化的销售代理机制和利益分配规则。

3K 党的组织架构示意图

据推算,在 3K 党发展势头最盛的 1920 年代,仅印第安纳州一个地区的 3K 党组织,就可以通过会员的会费、年费及其它各种敛财方式创造 400 万美元的营收——那时候 1 美元的购买力,大概相当于现在的 20 美元。

作为一个社会团体,仅仅有「理想」是不够的,如果不经常搞一些线下活动,怎么能体现出组织的实力呢?

于是,从 1920 年开始,美国南方地区针对少数族裔的私刑事件开始增多,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3K 党的「业务」变广了,他们攻击目标已经不限于黑人了,也开始包括犹太人、东欧移民,拉丁裔移民和天主教徒。

但是,仅仅只是靠小打小闹在乡下虐杀黑人,还是不足以体现出 3K 党重生后的雄厚实力,要想扩大影响、吸收更多的会员、创造更大的商业价值,必须要搞出一些大事情来,如果这件事能发生在大城市、能造成大量的流血事件、场面够大、够震撼、够暴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3K 党党徒与双翼飞机的合影

基于这种条件,人们完全有理由相信 年的塔尔萨事件,3K 党党徒不仅是「积极参与」,实际上,整个惨案很有可能就是由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场「公关活动」,因为那大批的枪支弹药、那载满炸药和燃烧瓶的双翼飞机,以当时条件来看,是绝对没法在没有周密组织和调度准备的情况下,那么快投入战斗的。

3K 党,就是这样一个最早靠装神弄鬼的「灵异事件」起家、通过传销机制贩卖种族仇恨、不断制造暴力恐怖活动的组织,二战之后,3K 党虽然日渐衰落,但一直保持着活动,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受着美国宪法的保护,享有「自由活动」的权力。

从 80 年代开始,3K 党和新纳粹、光头党经常称兄道弟、结伴而行,一边继续做着「白种人至上、有色裔去死」的生意,一边等待着「重新变得强大」的机会。

使 3K 党再次「重生」的机会究竟什么时候会出现呢?通过最近的一系列新闻事件,一些悲观的正义之士认为,这个历史节点可能就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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