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你们当我傻呢,于是就冲下面吐吐沫,有点嚣张的骂道:“臭煞笔,槽,有种你们上来啊!”
我在上面守着,他们就在下面骂着,僵持了一会儿,就感觉到脚下面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敲打着,低头这么一看,槽!有个混子拿了根树杈子顺着铁门的窟窿眼往里面用力捅着,我大叫了一声草泥马,准备用脚踢他,可是根本就提踢不到他。
就在那混子用树杈子骚扰我的期间,其余的混子也学精了,兵分两路,从两边趴了上来,这一下子换我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眼看那两个混子就要爬上来了,我连忙跳下了铁门,赶紧跑走了。
铁门后面是个小区,那小区挺大的,我钻进了一个位置比较偏僻的楼道藏了起来,同时掏出了电话,正准备给给卫东那边打电话呢,一个电话响了起来,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那边传过来一阵虚弱的声音:“南哥,快跑!千万别回宾馆!”
是林思文的声音!
我心中一惊,之前一直担心兄弟们在学校的安全,一直担心白柔的安危,可是没想到,这个建伟竟然把林思文和高飞住的宾馆也给打探出来了!而且还双管齐下,同时对两边动起了手,这个建伟,可真够狠的!
“思文,你那边怎么了?”说话之前,我已经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林思文又对我说了一句和刚才相同的话:“南哥,你快跑!千万别回宾馆了!”
电话那头一声脆响传来,是电话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开始又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暗道不好,林思文高飞那边肯定是出事儿了!
原本我还没确定追我的那四个混子走没走呢,不过这会儿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我抄着钢管冽?了楼道,疯了一般跑出了小区。
小区旁边的街道口,停了好几辆在等活,我钻进了距离最近的一辆车中,那司机见我手中有根钢管,身上还有伤口,有点害怕,当时还不敢拉我呢,这可给我急的够呛,抄着手中的钢管按在他的肩膀上骂道:“草泥马,快点的!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那司机看我不是什么善茬,这才颤颤巍巍的开动了车子,在电话里,林思文告诉我快跑,不让我回宾馆,想来那边肯定出大事儿了,我怎么可能抛下自己的兄弟,一个人跑呢!
坐在车上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嘴里不断的嘀咕着,思文,高飞,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要出事儿!南哥来了!
我在出租车上如坐针毡,不断的提醒司机师傅开快点,再快点。
眼看就要到了宾馆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高飞打来的,按下接听键后不等我说话,高飞落寞的声音便从那边传了过来:“南哥,你来医院吧。”
这句话传到我耳朵里的那一刻,我的脑子是一片空白,手机从半空中掉在了地上,我知道,晚了,一切都晚了,林思文是真的出事儿了!
出租车已经停了,司机问了我一句下不下车?我告诉他说去医院,现在立刻去。
那司机这时就有点情绪了,还不知道着林思文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我沉着嗓子大吼了一声:“草泥马,听没听见我的话!去医院!市医院!”
那司机这才按照我的要求,重新发动起了车子。
这一路上,我心里面什么都没想,只是感觉到握着钢管的手始终是抖的。
到了医院之后,我掏了掏口袋,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打车的钱,我让司机在那等我,一会儿叫人送下来。那司机挺无奈的,估计是不想再招惹我吧,冲我摆摆手直接开车走了。
我也顾不得太多,连忙跑进了医院。
见到我之后,高飞带着哭腔说道:“南哥,思文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我把着高飞的肩膀大声问道:“思文人在哪呢?到底怎么了?你他妈的快说啊!”
高飞看了我一眼,颤颤巍巍的说道:“思文手指头被剁了,已经接上了,现在在病房里。”
终于我还是听到了最不想见的话,思文,我的兄弟,被剁掉了一根手指头!
我一把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躺在里面的林思文,还有他那只触目惊心的手。
林思文发现我进来了,睁开了眼睛,虚弱的问道:“南哥,你没去宾馆,太好了。”
我看着林思文的手,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我说兄弟,对不住,南哥来晚了。
林思文当时还笑着说道:“没事儿,已经接上了,问题不大,前段时间,我还想嘲笑高飞不能撸来着,这下好了,自己也不能撸了。”
都到了这个时刻,林思文还在和我们开着玩笑,我心中泛起一阵酸楚,是,手指头能够接上,可是接上之后,肯定不如以前灵活,成了残疾!
高飞此时此刻也走了进来,他的手还没好呢,也被纱布包扎着。林思文看到高飞进来了,笑着骂道:“你他妈的哭什么,老子陪你,你应该笑才对。”
我说行了,思文,你好好休息着,这件事交给我了。
林思文立马把我叫住了,一脸担心的问道:“南哥,这件事得慢慢来,现在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笑了笑,给林思文把被子整理好了,对高飞使了个眼神,便走出了病房。
“南哥,思文的手指头是为了我剁掉了,当时建伟的人冲进来,思文死活扛在前面,然后....”高飞靠着走廊的墙壁,一脸痛哭的表情,恨不得被剁掉手指头的人是他,而不是林思文。
我坐在里走廊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点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时候就护士从旁边经过,告诉我这里不能抽烟,我骂了一句滚,恶狠狠的样子直接给那护士吓跑了。
“南哥,我要找建伟报仇。”沉默了很久之后,高飞咬着牙说道。
烟也抽完了,我瞅了一眼高飞,开口说道:“飞,这个仇肯定要报,你放心,南哥答应你的,不过思文说的对,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别着急,等你伤好了再说。”
话说完之后,高飞深深的低下了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飞,好好照顾思文,照顾兄弟们,答应我,别再让他们出什么事儿。”
高飞听了我的话,抬起头看着我,重重的点点头,然后问道:“南哥,你要去哪儿?”
“我还有点事儿,等我办完,就回来看你们,还有,通知卫东和王元甲,把兄弟们都叫过来,建伟的人没准来医院补刀,你们都注意点。”
说完这句话,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医院。
走道的时候,我就在想,成明要了孟龙一根手指头,那是孟龙咎由自取,建伟要了思文的手指头,是想把在道上的面子给找回来,想给自己兄弟一个交代。
草泥马,就为了一个面子,要了我兄弟的手指头,好,建伟,这一次,我就要了你的命!
我要从此之后,建伟这个名字彻底在东区消失!
其实进病房看到思文的手的那一刻,我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和高飞那么说,完全是为了先稳住他,如果我当着面说要去做掉建伟,高飞肯定会跟我一起去,危险先不说,就算是真的做掉了建伟,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呢?蹲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