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此刻的模样,显然也是无法无天惯了的主。
就见金副园长无奈的抚了抚稀疏的地中海,说:“这位是张先生吧,真的不好意思,咱们园里最后一个名额被园长许给帝豪集团副总家里的孩子了,真是没有多余的名额了,要不然我一定会帮你这个忙的。”
他这话说得恳切,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张承武理解的点点头:“金副园长,您的苦衷我懂,这事不能成就算了。”
但贺三仍然不依,并大包大揽道:“不行,姐夫,你可是园长啊,难道塞一个孩子进幼儿园都办不到,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贺三父母亡故,家中姊妹三个,他是最小的弟弟,上头还有两位姐姐。
大姐今年五十来岁,是本市政协的副秘书长,二姐三十出头,同样事业有成,他这个老三最小。
今年才刚满二十五,所以是家中的宝贝疙瘩,金副园长这个大姐夫拿他自然是毫无办法。
可园长有令,把最后一个名额给抢占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于是退而求其次的道:“小三,要不这样吧,你们等个半年,七月份左右肯定有名额,我一定替你朋友留一个!”
贺三还想撒泼,张承武赶紧拦住他,并对金副园长道了声谢,拉着对方快步走了出来。
这里可是幼儿园的办公区域,如果任由他继续闹下去,怕是不好收场。
几人出了办公室来到操场上。
贺三满脸歉意的道:“张哥,我....”
“兄弟,你的心意我懂,这事不不怪你。”张承武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旁边的张元元奶声奶气的道:“叔叔,谢谢你,我也不想读这所幼儿园。”
贺三心中一暖,伸手捏了捏元元的小脸:“小家伙....”
李蓉蓉此刻都快郁闷死了,本以为儿子可以飞上枝头,进入高档幼儿园学习,哪晓得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嘴里自然没什么好话:“张承武,这都怪你,要是你前几天同意让表哥帮忙,元元这会儿早就入了学,现在可好,元元只能读爸妈家旁边的社区托儿所了。”
李华强抱着膀子,一脸轻蔑的说着风凉话:“有多大头就戴多大的帽子嘛,干嘛学人揽事儿,真是不自量力。”
他这话算是群体攻击了,既骂了张承武,又骂了帮其办事的贺三。
后者刚刚好转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但此刻又不好发作,所以显得异常别扭。
张承武瞪了李华强一眼,正准备刚他两句,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范围之中。
李蓉蓉见他心不在焉,没好气的道:“你看什么呢,现在儿子的事怎么办?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哼,我的好妹妹啊,他一个小司机能给什么说法?咱们还是花点钱去求志刚吧,钱的事你放心包在大哥身上!”李华强点燃根香烟,满脸装/逼的哼哼道。
张承武却没搭理两人,放下儿子快步迎了上去。
“秦园长,真巧啊。”他热情的打着招呼,咧嘴一笑,两排白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面前之人正是前几天才见过的秦园长,她此刻身边跟着两名随从,似乎是来这里办事的,刚从大门处进来,就被张承武给叫住了。
秦园长也很吃惊,没想到在中美双语会遇见张承武,礼貌的笑道:“是小张啊,你来这干嘛?”
“秦园长,我来替儿子办理入学手续的,哪知道名额满了没办成,呵呵,您来这视察?”张承武风趣幽默,话语中把对方的身份抬得很高。
当然,对比起中美双语这种私立幼儿园来说,机关副幼的档次和规格显然更高。
对方被他这话逗得一阵花枝乱颤,微微点头道:“视察谈不上,我们幼儿园也准备开设双语班,中美双语是市里的先锋单位,我特意过来取取经而已。”
“对了,你儿子也到了读幼儿园的年纪?”
张承武一脸郁闷的道:“是啊,准备读一年学前班,然后就进小学的,唉...哪知道托了关系还是没有名额。”
“是吗?”秦园长点点头,看了看腕表道:“你儿子呢?叫过来我看看。”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张承武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回头招呼李蓉蓉几人。
后者一头雾水,但还是带着张元元走了过来。
秦园长半蹲下/身子,和蔼的摸了摸张元元的小脑袋,问道:“小朋友今年几岁了?”
“姐姐好,我今年五岁了!”张元元乖巧的回答道。
其实秦红梅今年已经四十九了,但因为保养得当,所以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
不过再怎么显得年轻,也跟“姐姐”这个词沾不上边,张元元这个小人精,完全继承了他父亲嘴甜的优良品质。
果不其然,听到一个小孩称呼自己为姐姐,就算是秦园长这种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油子也忍不住心花怒放。
继续问道:“那姐姐问你个问题,你能答的出来吗?”
“嗯。”张元元点头道:“姐姐问吧。”
“呵呵,小家伙会背九九乘法表吗?”
“会,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张元元毫不怯场,立马就朗朗上口的背诵起来。
这九九乘法表还是张承武教的,当时就感叹儿子在数学上有天赋,却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两分钟后,张元元背完了乘法表,一脸得意的与父亲对视一眼,这种流畅度,就连李蓉蓉这个当母亲的也吃惊不已。
秦园长眼里更是充满了赞叹,抬手抚了抚张元元的小脑袋,起身冲着张承武道:“小张,你等等我,我把事处理完了过来找你。”
“没问题,您去忙吧!”张承武满口答应,目送着对方三人走进办公区域。
李蓉蓉此刻已经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她一方面觉得刚才的贵妇来头不小,但一方面又疑惑万分。
自家老公一个出租车司机,最多也就认识像蔚老板这种半黑不红的企业家,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官场气质浓厚的女人。
“张承武,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个女人是谁?”李蓉蓉一脸疑惑的问道。
就连见多识广的贺三也有点糊涂了:“张哥,那位大妈什么来头啊?”
李华强讥笑着插嘴道:“什么来头,我的小舅子喂,那老女人不会是你在外面认识的情人吧?”
听见这话,李蓉蓉的脸立刻就垮了下去,张承武虽然是个没什么出息的出租车司机。
但外在形象却没得说,高大威猛,英俊刚毅。
而那个女人则一看就是有钱的主,经大哥这么一提醒,张承武还真有点被包养的意思。
想到这,她只觉得面前的男人怎么如此恶心,连那种老女人也贴。
张承武终于怒了,李华强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挑拨他都忍了,现在居然恶意揣测自己被人家秦园长包养。
这怎么可能还忍得下去,更何况是当着儿子的面。
“你一张臭嘴乱喷什么大便?”
他已经非常克制了,就算是骂人也没带脏字。
但李华强却正等着这个机会找茬呢。
就见他将手中的烟头往地上一摔,上前一步恶声恶气的道:“你个不开眼的家伙,老子说错了么?那女人少说也有四十五了吧,你特么的一个小司机跟她打得火热,别说我了,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就看得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