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出租屋因为牵涉到洗钱事件,但警方搜取过证物后就又解禁了。
当郑浩然见到眼前人的时候,就感觉既是预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只见他的继母陈爱红挣扎着尖叫道:“你个小兔崽子,在外赚了钱就翅膀硬了,一分钱都不孝敬给你妈啊,你弟弟女朋友怀孕要结婚,你一分钱都不出,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这个不孝子,天打雷劈的畜生!”
郑浩然冷笑道:“我妈早在十多年前就过世了,算我求你了,别再这么不要脸往自己脸上添金了!”
当年陈爱红的丈夫出车祸当场死亡,这个倒霉的男人和郑父是至交好友,郑父就好心资助陈爱红的儿子继续上学。
没想到陈爱红居然给郑父下药,性格憨厚老实的郑父这才娶了陈爱红,但他婚后并不碰她,仍旧当嫂子尊敬着。
更出乎预料的是,才过了一年多,郑父就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陈爱红不仅诬陷救助了郑父的就命恩人是肇事者,借此得到一笔钱,更和黑心律师窜通一气把郑浩然赶出郑家的户口本。
当时郑浩然是个住校高三备考生,被欺瞒了许久,等到发现真相的时候,他的家早就被陈爱红给卖了,她更是拿着从恩人那边讹诈来的钱购入了市中心的精品房。
郑浩然之所以能找到从高利贷借钱供养爸爸的路子,其实也是黑心律师暗中牵线,故意让他背负了庞大的债务……
光是这种种过往,郑浩然就绝对不会原谅她!
就算要花更多的钱,就算会被放债人榨干骨髓,郑浩然也会继续上诉下去,一辈子让她不得安生!
“你儿子需要钱结婚,关我屁事。”郑浩然忽然想起来,问道:“你儿子今年才十八岁吧,这就把人家女孩子给糟蹋得有了孩子?呵呵,随你,你不就是特别擅长睡男人吗,到现在还没给你儿子睡出套房子来?”
“你,你这是怎么和你妈讲话呢!”陈爱红扬手要抽他的脸,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推开。
“我这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是不是很失望?”郑浩然问道。
陈爱红见装疯卖傻不奏效,干脆也不哭喊了,只阴阳怪气地笑道:“是啊,没有哪一个妈妈看见儿子是个废物不失望的,听说你还清了高利贷又勾搭上了有钱的女人,可没想到你还这么穷啊,穷得这屋子里就和废品收购站似的,全是破烂。”
说着,她又讥嘲地睨着郑浩然,哧道:“你该不会把最值钱的一套衣服穿在身上了吧,瞧这西装和鞋,看着挺高档的,其实都是地摊货吧,啧啧,你笑话我睡男人,我还看不起你靠女人呢!我是女人,睡男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你呢,你爸要是真醒了,都能再被你活活气死过去!小畜生!”
郑浩然懒得和她罗嗦,一把反剪过她的手,将她推出门去。
“你擅自闯入我家偷东西,在下次上诉的时候,这些事我都会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官的!”
郑浩然说着,就关上了门。
陈爱红惨叫一声,扑到门上一通砸,哭天抢地地嘶吼:“大家快来看看啊,不孝子把妈给赶出来了!儿子还打妈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呢?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劈死这个畜生呢!郑浩然!你最好别出门,要不然你一定会被车撞死!”
听着聒噪的砸门声,郑浩然的心头不禁怒火翻涌。
对车祸这类的字眼他还是比较敏感的。
虽然不了解陈爱红前夫的车祸情况,但在郑浩然心目中,总觉得她就像个扫把星,是个克夫女,谁娶了她,谁就会出车祸。
郑浩然并没有多少私人物品,只有几件穿的和用的,一个包袱就都能装下了。
就算他这个月的房租已经交了,可也没办法再继续住下去了。
一想起以往对自己颇为照顾的张大哥,郑浩然还是禁不住感伤了一阵。
就在这时,门外的捶打变成了踢踹,尖利的女声变成了张狂的男音。
“郑浩然!你给老子滚出来!别以为你傍上了有钱的女人就能在我面前装比了!说到底,你就是只鸭子,女人想睡你,你就有骨头吃,不想要你了,你就连条狗都不如!”
话音入耳,郑浩然瞬间就听出来这位正是黑心律师……
和陈爱红狼狈为奸,还常常给他打恐吓电话的那个黑心律师!
郑浩然快步上前,一把拉开门,转眼就见黑心律师的脚踹了上来!
他也不客气,飞起一脚,登时就踢中了黑心律师的肚子!
黑心律师摔倒在地,吓得陈爱红连忙去搀扶,随即又是一阵哭号。
正如她所想,很快就有邻居跑出来看热闹。
这里居住的人多数都是跟着张大哥干活的,因此对郑浩然非常有意见。
“我老早以前就看出来了,郑浩然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对他妈都能这样,更别替张大哥了,亏张大哥对他那么好,真是狼心狗肺啊!”
“喂!郑浩然!我说你的良心就不痛吗?听说你亲妈早死,你爸变成植物人了?你还不相信这都是报应吗?”
一干人指指点点的,倒是黑心律师觉得太丢人了,冲着陈爱红骂了句:“闭上你的鸟嘴!”
他推着陈爱红进了屋子,随即关了门和郑浩然谈判。
“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大家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话就直说了吧。”郑浩然一步上前,昂首挺胸地说道:“想让我放弃上诉,做梦!”
“你们骗了我爸的辛苦钱,偷卖了我们家的房子,还从恩人那里讹来几百万的赔偿费,置我爸的命于不顾……要不然,我爸也不会延误治疗变成植物人。”
“你们造了这么多的孽,还想让受害者乖乖认命?凭什么?凭你们的脸皮特别厚吗?!真正走在大街上要担心会不会被车撞死,会不会被雷劈死的绝对不是我,是你们吧!!!”
郑浩然郑重其事地问道:“怎么,你们想否认吗?还想辩解吗?!”
黑心律师嗤了声,继而坐到床边,翘起二郎腿,悠闲地点了一根烟。
狭窄的空间里一时充斥着呛人的烟草味,他肆无忌惮地弹着烟灰。
“你小子果然有点儿脑子,明明没有人告诉过你真相,你到底还是把事实都挖出来了。”黑心律师得意地笑道:“要怪,就怪你爸没脑子,那么轻易就相信自己睡了爱红,老实巴交结婚以后还把家里的财物都交给她……”
黑心律师起身上前,随手把烟头丢到郑浩然身上。
“你爸的养老钱都被我们掏空了,怎么样?卖你家房子的钱我用来找鸡了,又怎么样?从你爸救命恩人那里讹来的钱我们用来购置房产了,还能怎么样?”
黑心律师哈哈大笑道:“你能拿我怎么样?打我啊?来啊!你以为我怕你一个黄毛小子?有种打我啊!你爸这辈子活得真他玛的窝囊,就该被我们榨干血汗钱!”
郑浩然再也听不下去,抡起拳头就给了他一下子!
当黑心律师惨叫摔倒的那一刻,门从外被推开了,紧接着,一道人影步入房间。
黑心律师当即兴奋地喊叫道:“警察同志!他打人!犯了故意伤害罪!快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