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音在耳边重复着单调的话语,后勤部部长就继续拨。
他一遍又一遍,拨打的正是郑浩然的手机号码!
然而,始终无人接听。
“这个混蛋!一只鸭子难不成是想给我脸色看吗!”后勤部部长凶怒地跺脚,“竟然敢故意不接我的电话,等他再来上班的,我非弄死他不可!”
他正怒骂着,突然一只手搭上了肩头。
“联系上郑浩然了吗?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来人问道。
后勤部部长扭头一看发现对方正是销售部部长,他立时苦着脸答道:“这个初中学历的半文盲居然关机了,给他点儿颜色就想开染坊!”
销售部部长一听,拧眉说道:“必须马上把他找过来,柬埔寨的客户都等着呢!不光咱们想和他们合作,京城的四大家族也虎视眈眈呢,如果错失了这个机会,咱们在东南亚的开发就会推迟,到时候更难杀入市场了!”
后勤部部长都要悔死了,谁能想到会出现这种发展呢?
没多久之前,郑浩然才给他打了电话请假,后勤部部长不仅发了脾气,还放出“最好再也别来上班”的话来。
结果前脚挂断了电话,后脚销售部部长就强烈要求郑浩然到场参加商谈。
“那只鸭子……我是说,那个郑浩然真的会高棉语?”后勤部部长仍旧一脸不可置信。
销售部部长冷哼一声,嫌恶地回答:“我打听过了,其实就是前两年柬埔寨赌场疯狂开发的时候,这小子去到那边工地扛砖头,凑巧和这回的客户熟悉上的,真他玛的狗屎运!”
后勤部部长又嫉又恨地附和道:“有些人就是这么走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吃香喝辣,明明就是个烂渣渣……可是,如果让郑浩然参与了这一次的合作,那怎么算啊,他也不是销售部的,就是我手下一个拖厕所的啊!”
“要怪,只能怪有的女人太贱皮子了!偏就喜欢扛砖头的鸭子!”
销售部部长一把揽住后勤部部长的肩头,小声说道:“这件事咱们必须悄悄进行,不能让别人知道谈判是在郑浩然的主持下开展的,要不然销售部的颜面往哪放?他还不得骑到你这个后勤部部长的头上去?等他来了,就把他关进会议室,对外说是需要他端茶倒水伺候客人,明白了吗?”
后勤部部长点点头,猥琐地说道:“那事成以后,一定要遵守诺言,和蓝经理那边推荐我,提拔我做销售部二部的部长啊,我已经从肖秘书那里打听到郑浩然的去向了,这就亲自去找他!”
销售部部长和后勤部部长嘀嘀咕咕的,却不知他们的话都被躲在角落里的眼镜男偷偷录了下来。
……
郑浩然的手机让黑心律师抢走丢进水里浸泡,已经废了。
黑心律师甩了千元钞票,正自鸣得意的时候,却得知一个惊天霹雳的消息——
郑浩然早就收集到他和高利贷合伙诓骗的证据。
“不止如此。”郑浩然淡漠地说道:“你这么多年做了多少违法乱纪的事,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以为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就只会一个劲儿地吃亏,什么都没学到吗?”
看着黑心律师心慌意乱的脸,郑浩然走上前,轻笑道:“说起来,你可算是我人生的第一名社会导师,我得感谢你呢。”
黑心律师狂吼一声就要扑上去揍人,幸而郝警官在场及时把他们俩分开了。
陈爱红就又是一通哭号撕扯。
郝警官似懂非懂,他调解了很长时间,才勉强稳下了这两人的情绪。
“我本来是要调查黄为民的案子的,没想到会参合到你的家庭矛盾中来。”
郝警官把郑浩然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的手机彻底废了,就算从水里打捞上来能修复储存卡,也找不回以前存放的文件了,电脑也被损坏成了那个样子……怎么办?你真的还有其他证据吗,不是在说大话的吧?”
“警官同志,你得相信我不是傻瓜。”郑浩然说道。
“那这样吧。”郝警官和他窃窃私语道:“你把储存了的证据都交给我吧,这样我很快就能立案调查了,如此一来,不就不用再担心有人背后使坏销毁你拥有的全部证据吗?”
郑浩然侧目打量他,一脸感激地说道:“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是警官,就是以为人民服务为宗旨,只要人民群众有了困难,我就得提供帮助啊!”
郝警官拍着郑浩然的背,宽慰道:“你相信我好了,我看你一个年轻人也怪不容易的,我不帮你,良心都过意不去啊!”
郑浩然深深注视着他,情不自禁地说道:“郝警官,那真是太感激你了。”
他附到郝警官的耳边,悄声说道:“其实,我已经没有电子版的证据了,但我拿到了他们和高利贷的交易往来表……”
“什么?”郝警官激动地瞪大眼睛:“在哪里?”
郑浩然前后看看,没出声。
郝警官就把他带到门外,继续追问。
郑浩然小心翼翼地将证据从包里的隔层取出交给郝警官,鞠躬说道:“接下来就拜托你了,请你为我主持公道吧!”
郝警官拿到一沓财务报表,随手翻了翻,眼睛都亮了。
“就这些了?没有其他证据了吗?”他问道。
郑浩然摇头,“没有了。”
“好,很好,太好了……”郝警官笑得不可抑制,表情都狰狞了。
郑浩然看着他,不由奇怪地问道:“郝警官,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这时,黑心律师从门内走出,大摇大摆地来到郝警官身边。
“就是没有问题了才会这么开心。”黑心律师从郝警官手中拿过文件,随即掏出打火机点燃。
“你!”郑浩然刚往前迈开一步,就被郝警官用警棍敲中了脑袋。
“郝警官,就算你再打他,也不可能把他打开窍的,谁让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呢?”
就见陈爱红颠颠拿来一只铁桶,黑心律师就把燃烧中的证据丢进了桶里。
火光闪烁,纸张迅速烧尽,空气中飘散着残渣的黑灰。
“我一开始就问过你了,即使我坏事做尽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结果到最后,你还是不能把我怎么样!”
黑心律师大笑道:“我现在还怕你个鸟啊!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打工仔竟然敢算计我?我呸!”
他张口往郑浩然脸上吐去,嚣张肆意。
郑浩然经受不住打击似的后退,一眨不眨地瞪向郝警官。
“你生我的气也没用啊。”郝警官摊手,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小傻子,你还是多学学吧,这个社会可不是谁能扛更多的砖头,谁就说的算的,虽然你赖上个不错的女人,可还是差远了,我劝你离开这个城市回农村种红薯吧,哈哈……”
“原来,你们还真是给我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啊。”郑浩然苦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