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喧天归于平静。前院,喝醉了的客人吵嚷着要去闹新房,大伙连忙起哄。刘员外笑得合不拢嘴,明年的今天,大概就可以抱上大孙子了吧!
后院静悄悄的,丫鬟们识趣地放下帷幔,悄悄的退了出去。新郎官趁着酒意,得意地挑起了新娘的红盖头。
娇妻貌美如花,新郎官表示很满意。他回头拿起一杯新酿,笑道:“夫人,我们喝了这杯合卺酒吧!”过了今晚他就成了真正的男人了。
吱的一声,就像是剪破碎布的声音。新郎官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胸口汨汩汩而出的鲜血。剪刀很锋利,新娘也是力大无穷。这一剪子下来,他的心脏破开了一个洞,鲜血溅在新娘的脸上,她一脸惊慌失措,不可置信。
啊——
心房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把前院调侃愉快的气氛一扫而光。原本一片红潮的刘府被白色淹没。
喜事变成了丧事。
“诈尸啦?”荔菲雪惊疑不定,那从棺材里面发出的敲击声,一声一声,敲动着她绷紧的心弦。
李祐甯脸色一变,掀起帘子看了一会儿。“不是诈尸,里面是个活人!”
“活人?他们竟敢用活人殉葬,这太不人道了,快阻止他们!”荔菲雪毕竟是现代人,这样不人道的做法她不敢苟同。
“棺材里的人也许是个奴隶。”李祐甯温柔提醒。
“奴隶又怎么样?奴隶也是人!是人,就有活着的权利!”这些野蛮人实在是太血腥蛮横了,果然穿越什么的,根本不适合现代人。
“难道以你皇室的身份也不能阻止吗?”见李祐甯面有难色,荔菲雪不禁发出灵魂拷问。
“即便是皇室也是有些事情做不到的,公主应该明白。”李祐甯的回答低沉而略带伤感。他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若是李祐宸大概说救就救了吧。
“黑曜,去打探一下是怎么回事。”
荔菲雪不知如何是好,她并不是一个烂好心的人,可是要让她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就这样送死,心里也是过不去的。
一会儿,黑曜来报:“红皮棺材里的是死者的妻子。这个女人奇怪的很,居然在新婚之夜杀死自己的丈夫,这才被夫家抓了起来塞棺材里活埋。”
“杀人?她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丈夫?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官府也不审一审吗?就许他们动用私刑,草菅人命?”即便是罪犯也应该由法律定罪,怎么允许私下活埋?
“听说是新娘忽然发疯,拿起剪刀连扎新郎十几刀,新郎心脏破裂,当场死亡。”
“突然发疯,为什么会突然发疯?难道新娘有什么隐疾吗?”
“这个卑职不知。当别人发现时,新郎已经死了,新娘也疯了。他的娘家人也被告了官,因为双方都没有实质的证据,所以就让新娘殉葬了事。”
“竟然有这么狠心的爸妈!”荔菲雪又惊又气,却不知怎么办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想必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没有找人验验,新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荔菲雪总觉得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事情闹到了官府,仵作也已经验过了,新娘确实是疯了。”
“也许她是被吓疯的,凶手另有其人呢?不是说被人发现的时候新郎就已经死了吗?那也就是说并没有人看到新娘动手。”
“是新娘动的手,她自己承认的。当时她嘴里一直在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可是——”竟然没有一点生机,这个命案发生的实在过于蹊跷。
“我去看看吧!”李祐甯忽然说道。
这厮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怎么忽然主动参与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