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等?他只是在利用你!荔菲雪气得急跳脚,可惜她只能以上帝的视角,经历着这个苦命女子所经历的一切。
“二娘,看到了吗?这是我为你开设的绣坊。你姓金,这压金线的绣法又是你独创,就叫金绣坊,怎么样?”女子被带到一间敞亮的大屋子,里面有几个年轻的绣娘,她们看她的眼神都是羡慕与尊重。
金绣坊!金绣坊!好好听的名字啊!用我的姓氏所创建的绣坊,那是我们的绣坊!真的好让人感动。女子有些浑浊的眼睛滴下泪来。
“二娘,你把她们都教会,以后你就不用再绣了。”何旭利拉着她枯如树皮的手说道。
“好!”等教会了她们,我还是会再绣的,因为这是我们的绣坊,我们的金绣坊!女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绣坊的生意越来越好,请来的绣娘也越来越多,绣品也越来越丰富复杂。女子没日没夜的拿着针线,每一针每一线都绣得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仿佛不是在绣花,而是在绣他们未来美好的日子。
旭哥也越来越忙,越来越少来绣坊。这次他回来,一定要跟他说,我的嫁衣已经绣好了。
女子满怀期待地等着他回来,这件嫁衣她耗费了心血,那展翅欲飞的凤凰,仿佛只需要吹一口气,它就能从衣服上飞出来。
“旭哥,你看!”女子像献宝似的把嫁衣展现在何旭利面前。她等待着旭哥惊喜的目光和连声的夸奖。
何旭利目光如电,这样精美的嫁衣简直可以用美轮美奂四字来形容。是怎样的一双手,怎样的巧思,才能绣出这么一件精美绝伦的嫁衣。
“这是你绣的?”何旭利的眼神有些狂热。
“嗯!”女子有些羞怯。她暗示得那么明显,他应该懂的吧,他就要请人抬着轿子来娶她了。
“好!好!真是太好了!这样精美绝伦的嫁衣一定能卖上好价钱!”
何旭利早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件嫁衣卖出去。是城东的李员外还是城北的张员外,还是京都来的贵人?
“我、我、我这嫁衣不卖!”女子又惊又恼又心痛。是她的心血,这是她的梦,怎么能染上铜锈?
“为什么不卖?这么漂亮的嫁衣,一定能卖出好价钱!”何旭利疑惑不解,甚至有一丝恼怒。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蠢了。
“这、这是我的嫁衣啊!”女子心如刀割,她的旭哥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她的心呢?
“我知道是你绣的,但你的绣品不就是拿来卖的吗?”何旭利极不耐烦,若不是她有一手绝技,他早就不会理她了。
“这不是要拿来卖的,这是我的,我的!是我的嫁衣,旭哥,是我的嫁衣啊!”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嫁衣,一针一线都有我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旭哥,这是我的嫁衣呀,我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
何旭利的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转瞬笑道:“二娘,嫁衣你还可以再绣,我们还年轻,我们可以晚一点再成亲,可是这嫁衣若不卖出去就可惜了!城东的张大富重金购买嫁衣,足足十金啊!二娘,十金,够我们过半辈子的了。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过上好日子吗?难道你忍心让我回到从前的日子吗?难道你忍心我们以后的孩子也像我们一样过着贫苦的生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