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崩溃了,她的世界塌了,她也没有了。
“苦恨年年压金线,却为他人做嫁衣。”一袭绿裙出现在女子的视线。女子抬起头,昏暗的灯光下,她就只能看见一个发着荧光的女子。
那个女子美吗?她不知道。那个女子丑吗?她也不知道,她浑浊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看不清别人,看不清自己,更看不清前路。
此时她才惊觉,她才二十八岁,但是她的眼睛却比老太婆还要浑浊不堪,她的手比树皮还要老,她的动作迟缓的就像将死之人。
“恨吗?”女子问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中带着一丝怜悯。
恨!如何不恨?
“看看你二十八岁却活成了八十二岁的模样,你看你的手,比老树皮还要老,你看你的眼睛,比老母鸡还要难看,你看你的脸,像刚死的人一样!这一切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那个说要娶你的男人,他却娶了别人!你的嫁衣就应该穿在你的身上,而不是他人!你说,是吗?”
我的嫁衣,我的嫁衣!没错,我的嫁衣就该穿在我的身上!那是我的嫁衣!
女子仰天哈哈大笑,她的眼睛再也流不出眼泪。
荔菲雪滴下泪来,多么流畅的线条,多么细密的针脚,多么用心的刺绣。这样的衣服不应该穿在别人身上,而是应该穿在她的身上。
李祐甯挑开红盖头,盛装之后的荔菲雪就像刚出水的芙蓉娇艳妖娆。迷离的眼神更添了几分魅惑。
“你——”李祐甯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满屋的红光照在他的脸上,也泛起一抹撩人的微红。
荔菲雪诡异一笑,迅速地抽起旁边的剪刀,猛的向李祐甯刺去。就像凶狠的猎人,她出手又快又猛,直逼心脏完全没有偏差。
“公主!”李祐甯大惊失色,想不到荔菲雪还是魔怔了。他抓住荔菲雪的手腕,想要夺下剪刀。不料荔菲雪竟然力大无穷,他根本腾不出手来。
“公主,你醒醒!”
荔菲雪哪会就此罢休,拔下头上的金簪,又向李祐甯的颈脖刺去。
一把剪刀已经让人招架不住,再来一根金簪,李祐甯两手抓住她的手腕,却仍然制不住她,只好脚一扫,把她放倒在床上。只见她雪白的颈脖上几根红色细密的丝线皮肤下在向周围延伸。
跳珠等人听到屋里发生大动静,帮冲了进来,却看见两个人滚在床上,慌得他忙捂上李祐宏的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李祐宏毕竟还是个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儿童不宜,殿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两位殿下也太激烈了,不过,撞破了静王殿下的好事,事后会不会被灭口啊?跳珠慌的一逼。
“什么不宜?还不快过来帮忙,公主不知为何被迷了心智,快夺下她手上的利器,以免误伤了自己!”
跳珠这才明白了过来,上前夺下剪刀与金簪。“公主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夺个簪子也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难怪静王殿下只能出此下策。
“不知,也许是邪祟上身的缘故”
“什么邪祟?”
“快取条绳子来把她捆住!”李祐甯现在可没心情跟他探讨。
“哦!”绳子是早有准备的,就是为了预防出现这种情况。“委屈你了,公主!”李祐甯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两人合力把荔菲雪捆在柱子上。
“这到底是怎么了?”李祐宏看着不断挣扎嘶吼的荔菲雪,又惊又怕。
“回禀殿下,新娘的坟墓果然被人盗挖过,里面的尸体不翼而飞。”黑曜正好赶了回来,回禀道。
“你竟然去挖别人的坟?”李祐宏叫了起来。
“尸体不见了?”李祐甯沉思半晌,这与他的推断有些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