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的餐厅门口遇到了徐仲楷,便说要叙叙旧联络感情。徐仲楷不方便去片场陪着任忍,也正无聊,知道任忍这天是个大夜戏,至少得熬到三点多才能结束,干脆应了邀约,两个人找了家雅致的小酒馆坐下来聊了聊天。当然徐仲楷没说自己为任忍而来,只说是工作原因不便透露。制片人一连说了几个项目,问徐仲楷有没有意愿一块投资。徐仲楷抿了一口清酒,说:“你先说来听听?”
聊到晚上快一点钟,两个人都有些醉醺醺的,这制片人知道徐仲楷在圈子里一向不爱玩,没听说有什么风月事,也不自作主张,一块打车回了酒店,没有续摊。
徐仲楷其实不算醉,他酒量没有那么差,只是心情好,喜不自胜,整个人有些飘飘然。他回到房间,坐了一会,想到小忍待会还要回来,捂着脸笑了。
他把电视开到了娱乐频道,人却有些闲不住,先跑过去把酒店的拖鞋摆好在进门的地方,好让任忍一回来就能换鞋。过了一会又把杜大宝送来的任忍行李箱打开,拿出了洗干净的睡衣,放到了浴室里。娱乐频道重播的一条“夏亚袁紫曦疑似分手”的八卦新闻他看得哈欠连天,又怕自己睡着,等不到任忍,看着快到三点,任忍估计得回来了,干脆用冷水泼了泼脸,强打精神给任忍煮了碗面,坐回沙发里,心想过会盛出来。
任忍进门的时候闻到一股糊味,吓得拖鞋也没换,跑进小厨房一看,锅都烧干了,面也坨了。徐仲楷还仰面张嘴坐着在沙发上睡着了。
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喊醒,任忍用勺子——不能说盛只能说挖——出一坨面糊,咬了一口,当时就吐了。叹口气,没坚持吃。转身轻手轻脚去开行李箱,发现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睡衣了,还以为是大宝没给他收过来,只好随手拿了件纯棉的短袖,进了浴室,哭笑不得地发现原来徐仲楷给他拿了。
洗到一半,听见浴室敲门声,任忍一脸洗发水的泡沫,没法睁眼,嘴上问:“怎么了?”
没人回答。
大概是来确认他在浴室的。任忍心想,继续闭着眼睛冲头发,然而一双手忽然搂住了他的腰。任忍吓了一跳,差点在浴缸里踩滑,强行抹了把脸回头看,徐仲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脱光了,正笑嘻嘻的站在他后面。
“你特么吓谁啊!怎么都不出个声啊!”任忍转回去。
徐仲楷不说话,整个人趴在他后背上,动手动脚。
任忍打了下徐仲楷的手,说:“别闹,水都进耳朵了。”
徐仲楷厚颜无耻地说:“我醉了。”
“喝了多少啊你?”
“你尝尝呀!”徐仲楷掰过任忍的头,凑上去用力地吮吸了一下任忍的嘴唇,“尝出来了吗?”
“一两酒?我又不喝酒,只尝的出酒味,尝不出什么酒。”
“多吻一会你就知道了。”徐仲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忽然嘟起了嘴。
任忍:……
“你嘟起的嘴好像菊花。”任忍冷漠地说。
“靠!”徐仲楷也笑了,蹭蹭任忍身上的沐浴露,说:“像菊花你就不亲了啊?我昨天还亲了你……”没说完,嘴被任忍急切切地堵上了。
“能不能要点脸啊!”任忍红着脸跨出浴缸,扯了条毛巾,没看仍在淋浴的徐仲楷,走出了浴室吹头发了。
刚坐到床上,徐仲楷哼着歌就进来了。
任忍立刻说:“我明天还要起早!今晚不能胡闹了!”
徐仲楷掀开被子,说:“我是这种不体贴的人吗?”
两个人静静躺了一会,任忍问:“你这周生日,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没。“徐仲楷认真想了想,补充说:“你要是能陪我过就最好了,没空也无所谓,之后补。”
“那你生日愿意一般许什么啊?”
“忘了。“徐仲楷故意叹口气,“真的,我人生太顺利了,没什么是需要许愿才能实现的,所以我一般都在人家要求我许愿的时候在心里评价眼前这个蛋糕看起来好不好吃。”
“这可太气人了。“任忍笑了,趴到了徐仲楷肩上。
“今年可能要好好许一个了。”徐仲楷亲了亲任忍额头,“比如立志做个绝世好小攻之类的。”
诡异的沉默。
任忍忽然yin测测地说:“徐仲楷,你是不是经常看乱七八糟的小说?”
徐仲楷心里一紧,一本正经地说:“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任忍爬到他身上,捏住他的鼻子,说:“我以前不怎么红的时候,有不少剧组邀我拍耽美剧,我也不是没看过这种!绝世好小攻?这不是你日常能接触到的词吧!”
徐仲楷依然装傻充愣,顶了下跨,说:“再不下去迟了啊,我已经急不可耐了!”
任忍眨巴了下眼睑,一张精致的脸带着几分笑。他紧紧盯着徐仲楷,慢慢挪进被窝里。
“诶!别!”徐仲楷短暂地惊呼了声,然后就舍不得推开任忍了。
湿润柔软的口腔,灵巧又笨拙的舌尖。
这个夜晚果然不会太早睡了。
徐仲楷在酒店待了好几天这事还是引起了那制片人的注意,而且还真让这个有心人打听到了一些什么。当然圈里人都有分寸,即便知道什么,也不会乱捅出去。只是在片场的时候,明显对任忍比先前还亲热些。
徐仲楷让杜大宝买了不少夜宵,以任忍的名义请剧组的工作人员吃了一顿,算是感谢对任忍的照顾,大多数人当然是领情的,只是有些人难免有些红眼。
《湮灭》这部戏的男主演岳明帆是跟姜冕同时期出道的艺人,演技在大荧幕上还过得去,但人却有些刻薄,而他偏偏跟主持人周景是师兄弟,原先是一个艺术院系的学生。任忍在《queen queen》节目里把周景得罪地不清,后面周景虽然没当面找过麻烦,私底下却说了任忍不少坏话。进组之处,岳明帆就看任忍不少很顺眼。只是一来,任忍的主要对手戏都是跟女主角和其他配角,他也没理由上赶着找事。二来,他觉得自己比任忍高一等,男一号没必要跟刚红起来的小配角撕,有失身份。
然而眼看制片人对任忍青眼相加,剧组上下又得了好几次任忍的好处,这风头都要盖过自己了,岳明帆心里十分不高兴。在休息室偶遇任忍都是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睛往边上看,绝不肯让任忍脏了他眼睛。
任忍当然察觉出岳明帆并无善意。但大夜戏过后他戏份不紧,每天晚上都有空跟徐仲楷吃饭,再在床上厮混,乐不思蜀,没空计较。尤其是今晚是徐仲楷生日,更不想搞出麻烦,惹自己不痛快。
然而任忍想井水不犯河水,岳明帆却不一定。这天几个演员的助理和道具组不太忙的工作人员都在一边休息,岳明帆的助理便绘声绘色讲起任忍如何被富婆包养的事,大宝给任忍办完事刚回来就听见这堆人在编排任忍,当时就急了,吼道:“你他妈胡说八道给谁泼脏水啊?“
那助理yin阳怪气地说:“敢做不敢当。谁不知道你主子是什么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