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的手一抖,一个完好的景德镇雕花小碗应声而碎,脸上是少有的慌乱,正Y_u宣门外喧哗者进殿,却见云初满脸是泪地闯了进来,砰地一声跪在地上,眼中的绝望和悲痛另人心惊,见到这等情景,皇帝已知自己猜中了大半,腾地起身,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两人,想问的话已经不敢说出口了。
“陛下,求求您了!救救娘娘吧!他……他快熬不住了,再迟片刻,怕是要……”说到死字时,已哽咽地说不出一个字来。
皇帝整个人身体明显一晃,脸上又悔又痛,一双眼变得通红,众人吓得不清,珍妃正Y_u拉他,皇帝已急急得奔了出去,眨眼间已经没了身影,只留那珍妃一手还停在空中,眼中含泪……
皇帝一路狂奔,朝着凤翔殿跑去,沿途吓坏了一干太监宫女。入了凤翔殿,看见那人一脸惨白地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仿佛一个精致的娃娃,毫无生气,便再也不能控制全身的剧烈震颤,什么归魄丹,什么御医,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觉得这人若就这么去了,自己这颗心便也如死了一般,什么后宫,什么帝位,什么责任,都不重要了……
御医第一次见到如此失常皇帝,心中亦是大惊,好在没有忘记救人的责任,便问皇帝讨了归魄丹,和着温水让那人服下,这才化险为夷。
第二十五章
腹中绞痛,X_io_ng口沉闷,身体忽冷忽热,痛苦万分,想喊却喊不出,想抓也抓不住 四周依然是无尽的黑暗,脑中满是那人冰冷的眼神,决绝的背影。谁都不要我了,小景走了,姐姐走了,爹走了,裕太也走了,甚至连那人都不要自己了,如果心痛到麻木,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痛了呢?
谁在身边哭泣?是姐姐吗?不会!姐姐远在冰国,怎么会在这儿呢?也不会是爹和裕太,如今他们身在异乡,再也不能回青国了。想来肯定是那两个丫头吧,想让她们别哭,可是却半分力气也使不上!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那个最想见却也最不愿见的人,痕他,也怨他,为何要如此绝情地对待自己,可是却如此质问他的立场都没有!我与他之间谁对谁错,如今已经不是对和错就可以说清楚的了,伤过他,也被他伤过,如今想来,自己竟然又是一厢情愿的那个,仿佛一颗心再次被撕裂,又怎是一个痛字可以形容?
看着那人眼中毫不掩饰的狂喜,我迷惑了?多情的他,绝情地他,深情的他,无情的他,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娘娘,你觉得如何,可还有腹痛的感觉?”
“谢谢乾大人,我已经好多了。”
“娘娘,经此一劫,您的体质已是大不如前,日后必要细心料理,好好调养,否则怕是难以熬过临盆的痛苦。”
“乾,孩子没有伤着吧?”
“娘娘放心,您拼尽内力相护,皇子们并没受伤。”
“皇子们?乾?”
“恭喜娘娘,您怀的乃双生子!”
两个孩子,居然是两个孩子,这……
“乾,他……他知道了吗?”
“娘娘赎罪,臣不敢欺瞒皇上,陛下知道后分外欢喜,还嘱咐臣好生照料娘娘,请娘娘宽心!”
他果真已经知道了,难怪他如此高兴,原来是因为孩子,想来他对自己如此,多半是因为孩子的缘故,不二周助,你当真是可怜至极了……
第二十六章
身体渐渐好了,那人从那之后便一直留宿凤翔宫,丫头们倒是开心,为我的受宠而高兴,只有我真正知道自己有多么不开心,即使在人前强颜欢笑,内心却是万分苦涩。同床异梦,便是如今对我和那人最贴切的形容了吧。看得出他的小心翼翼,看得出他的追悔莫及,只是放生的事终究发生了,又岂是想抹掉便抹掉
的呢?
我知道他是真的为这两个还没出世的孩子高兴,只是这在我眼中又变得分外讽刺,我不知道自己于他究竟算什么?而他究竟又是如何看待我的呢?
也许一切都是我庸人自扰,是我要求太多了。在这宫中,只有他可以要求别人的全部,而别人根本不能对他要求什么,也没这个资格!而我当然是没有资格去要求他的,又能要求他什么呢?三千宠爱集一身还不够吗?莫非还想他效仿那痴情的先帝为自己解散后宫不成?我不是姨娘,他更不是先帝!
“娘娘,您有心事吗?奴婢看得出来,您并不开心!”云初啊云初,七窍玲珑心,便是形容她这般吧,至少我那傻锦儿便没有这种天分
“云初,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我望向那遥远的北国长空,心思已飘远。
“娘娘,云初明白,您在宫中并不快乐,可是您真的舍得离开吗?陛下他……”
“傻丫头,舍不得也得舍得呀,我走了,他可能会一时不快乐,但是我若不走,便是一辈子也不会快乐的啊……”
“娘娘,你别吓奴婢,您想去哪里?不管您去哪里,奴婢都要跟着您的,您千万别丢下奴婢!”
“傻孩子,跟着我有什么好?既没有宫里的锦衣玉食,也没有荣华富贵,只有粗茶淡饭,冷清寂寞。”
“娘娘,您想撇下奴婢吗?无论如何,奴婢都不想离开娘娘的,奴婢要永远守着娘娘和小皇子们!”
“好了好了,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了,我累了,你扶我进去吧……”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不知道这身体还能撑到何时?
第二十七章
“哀家听说皇儿最近夜夜留宿贵妃处,可真有此事呢?”
“确有此事!不知母后从何而知,莫非又是皇后到母后跟前抱怨了不成?”
“哎!你这孩子,让哀家说你什么好!皇后毕竟是你的妻子,况且现在还怀有身孕,皇儿怎可对她不闻不问呢?”
“哼!朕想宠谁与她何干!”
“好好好!咱们先不谈皇后,便说其他的,只说皇儿作为一国之君,怎可如此偏颇,后宫女子无数,怎可为了一个贵妃而让其她女子受委屈呢?”
“母后,日后这些话您别再说了,他之与朕的重要,恐怕非母后所能想象!而且爱妃她如今已经怀有朕的龙儿,前一段时间又因为朕而受了重伤,朕自然是要好好照顾他的,今日的事,朕不予计较,若日后再有谁敢到母后面前编排他的不是,朕定不会轻饶!”
“好了好了,皇儿别恼!母后也只是随口提一句罢了!哀家刚才听皇儿说贵妃以怀有身孕,可有太医确认过呢?”
“有,而且是双生子呢!”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真是让哀家好开心啊!不过,皇儿也真是糊涂,贵妃既已怀孕,你怎么可以不好好照顾她,反而还伤了她呢?贵妃现在如何?有没有伤到孩子啊?”
“母后教训的是!母后请放心,爱妃她已经痊愈,只是如今身体还十分虚弱,需要多加调理,朕已经吩咐乾全力照顾,母后别操心了。”
“不行不行,她有孕在身,还受了伤,让哀家如何能够放心?翠儿,快将那六角中进贡的千年人参和山吹的雪莲送到贵妃宫里去,就说是哀家赏赐的,让贵妃好生安胎!对了!还得给她宫中再添一些宫人,日后孩子出生了也不至于人手不够。”
忙活了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