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苗回忆起第一次跟一培的合作。于青好像明白了什么。“苗子，确实奇怪啊。这么一家行业大佬，怎么这么重要的一场大会，就派来一个肖明?还是有点儿奇奇怪怪的。”
张小苗这会儿想起啦，也觉得奇怪。“是啊，当时只顾着跟大家一起很高兴，都没注意到奇怪的地方。”张小苗有些对自己懊恼。
“苗子，你想想，当时做一培大会的，是不是都是新合作的译员?”
张小苗仔细盘点了一下。“好像大部分都是，但是也有几个不是的……”
话音还未落。就看见赵思源从门中走出来。顺手点起一根烟，使劲儿抽了两口，心满意足地吐着烟气，享受得很。
两人看到赵思源来了，走过去问情况怎么样。
赵思源不到40岁，年纪上比张小苗和于青大一些。个子不高，人看起来很精明。大概因为是男性的缘故，在女译员中人缘还不错。
更重要的是，在译员中，赵思源经常联络聚会，组织活动。在自己的朋友圈经常不点名批评译员不合适的一些做法。在大家的心目中，俨然是一个“课代表”的形象。特别是自由译员，也没有什么其他组织，赵思源的这个“凝聚力”还是很强的。
张小苗和于青赶紧走过来一左一右问情况。张小苗说:“赵老师，我刚才看到您帮着大家在跟一培交涉呢。后来怎么样了？”
赵思源也没看张小苗，眼睛看着前面说:“有法律翻译说了，如果把公司砸了，咱们可能都得负法律责任。”他又吸了一口烟，面露难色。
“那现在怎么办呢？”于青接着问。
“我看，咱们不行先撤吧。回去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对策。这么堵着门口也不是个事儿。”赵思源把最后一点儿烟头踩在脚下，捻了一捻。
“反正一培也跑不了。他们这次交涉的人已经把身份证给我们看了。”赵思源看两个人有点儿迟疑，又补上了一句。
张小苗和于青面面相觑。带头的赵老师都这么说了，恐怕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看着译员都逐渐从楼里走出来，四散开去。两个人也就撤了。
张小苗想着还得回去补个觉，毕竟一大早就被叫起来，心脏砰砰地跳啊。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的事情，不如回去休息一会儿。
正在往回走，突然间手机响了。
张小苗一看，虽然心里依然沉重，但在沉重之中，依然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小苗，你干嘛呢？”电话那头是高正泉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嗯，怎么说呢……”张小苗不想刚确定关系，就把话题起的那么沉重。“刚有一个翻译行业的集会，这会儿散了。”
高正泉毕竟是心理咨询师，一听就听出张小苗现在的心情，那种整体阴霾，而局部晴朗。“小苗，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还好。”张小苗尽量表现得轻松一些。“也没什么大事儿，工作上一些小事儿。”
“小苗，晚上一起吃晚饭吧。”高正泉的邀请，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感觉。
“嗯。”张小苗轻轻地答应了。
有男朋友还挺好的，至少从现在到晚饭之间，多了一些期盼和挂念。不然，大概张小苗就要一直想着一培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