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看张小苗已经答应,心情非常愉快。之后给张小苗买了保险,还预付了一些费用。
张小苗也不辞辛苦,跟Mat做经济舱飞机到了C国。这个国家张小苗不太熟悉,前几年好像还有些战乱,但是最近似乎已经有所平息。Mat要在这边见贸易客户。
Mat带着张小苗在市中心酒店的会议室中开了一场会,的确,正如Mat所说,基本上是简单地寒暄一下,英法翻译张小苗也就这么给说一下。之后没有谈特别实质的内容,双方就是确认一下合作意向。
Mat说第二天到市郊去一下,但是会议不用翻译。张小苗说方便的话干脆一起去吧,自己也人生地不熟的,在酒店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Mat想了想,也是,没有什么保密的,就答应带张小苗一起去。
到了市郊,他们在一个小餐吧等M at的贸易伙伴。时间接近中午,人还没有到,Mat觉得坐在餐吧里面也有些烦闷,就走出了餐吧,在户外晒晒太阳。
张小苗也喝了不少饮料,的确感觉这么干等着也有点儿无所事事,就也走到了户外。
这里的天空很晴朗,春天的阳光洒下大地。虽然不是自己熟悉的山川与天空,但谁又能拒绝美景呢?张小苗看着刚吐嫩芽的树枝,想着说大概对自然的热爱大家都是一样的吧?平静而美好。
又过了半个多钟头,Mat和张小苗刚准备走回餐吧时,突然冲过来一群蒙面黑衣人,手里端着长枪,能看出来者不善,但不知道在说什么。
Mat正要拉着张小苗找个掩体避一避,只听“嘭”地一声,张小苗下意识地抱头蹲下。再睁开眼睛时,看到Mat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头被砸了一下,也倒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张小苗醒过来,就发生了前面的那一幕。Mat临终遗言,没有说任何其他话,只说如果张小苗能安全回去,翻译费会付的。虽然张小苗就是为了赚翻译费来的,但是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这个还重要吗?张小苗要是还想着问这个,还有人性吗?
张小苗想到这里,坐在病床上眼泪扑粟扑粟地掉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Mat还能怎么付钱给她,但是临终想的是交代这个事儿,Mat是个好老板。
虽然做一个自由职业译员,张小苗没少遇到过各种不好的人,但是也有不少像Mat这样,把照顾好他干活儿的人当做自己重要职责的、有情有义的好客户。
又过了几天,没有人来问Mat的事儿。当地局势动荡,火拼时有发生,Mat的客户没有等到,或许也是遭遇了不测。
在领事馆的帮助下,张小苗踏上了回国的班机。
飞机进入中国领空时,张小苗的眼泪又流下来了。虽然只出去了这么几天,但恍如隔世。张小苗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几周前还在国内开会的Mat,就这样从人世间消失了踪迹,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而自己的脑震荡也逐渐恢复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心情非常容易激动以外,似乎没留下什么。而心情的激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终于,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回家了。但,还能回到从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