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走出舱门的那一刻,张小苗感到了一阵暖流。
空旷的停机坪,不远处停着一辆摆渡大巴。在大巴上,张小苗一路默念着“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刚到家,只听微信“叮”地一声。谁啊?张小苗整理着行李,没有心情立刻去看。把行李放好,拿起手机,看到微信上一条信息:“下周一下午2点,核心商务区,时尚推介同传,有空吗?”是好朋友于青的一条信息。
这厮知道我回来了。张小苗微笑了一下,可能是海外事件发生以来头一次会心地笑。
于青是张小苗的好朋友,一个心直口快的女孩儿。两个人都是译员,在一次会议上搭档彼此认识了。
这次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周时间。两人在茶歇的时候、午饭的时候、晚饭的时候连续聊了几天。
于青没有什么心计,想什么说什么。什么“男人不能太惯着啊”,什么“女人的需要也要满足啊”,什么“有一次开会外国客户摸我大腿让我一巴掌掴回去了”之类的话随口就来。张小苗觉得这个女生挺直白,也挺真实的,两个人就成了好朋友。
但真正奠定了两人友谊的基础的,还是在那个会议的最后一天下午,两个人倒班儿在同传箱里面做同传,一切都挺顺利。讲话人比较多,都是代表各自的企业来讲,会议规定每个人只有15分钟发言时间,上来一个讲话人,足足讲了25分钟还没有停,眼看占了后面一位讲话人的时间。
这时坐在后排的不知道哪位观众,大喊了一句:“超时了嘿,快下去吧!”台上讲话的这位,明显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大概也是公司里的有些资历的人,但是也是那种极其好面子的。听到这话有点儿惊讶,但是没有继续往下说,连结束语都没有,直接走下了讲台。
下来以后,这位先生大概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仓惶下来,没有保留住面子,心里不禁恼火。当时喊“快下去吧”的人也刚好是个女同志,坐在后排。也不知道这位先生是真不知道这声音来自同传箱外,还是感觉同传箱外的人都惹不起,会议结束后,他径直走到同传箱,指着于青的鼻子恼羞成怒地说:“刚才是你喊的吧?你凭什么喊让我下来?啊,你说啊!”
于青这也算是躺枪,加上发生这个片段的时候她刚好出去上洗手间了,而中间这段时间张小苗和她都没有来得及说话。于青就这样没头没脑地被突然质问,也是有点儿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