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澜伸手欲制止他,但是她的力量微小,根本不值得一提一样。
眼前的关正旗根本就是疯了一样,好像失去了痛觉,双唇紧闭,一言不发,无声的发泄,来的更触目惊心。
“关正旗,你停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宋清澜叫来了服务生,才勉强拉开了关正旗。
看着殷红的拳头,关正旗冷笑了一声,从头到尾,就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这样的他,让人心疼。
宋清澜担忧的查看关正旗的右手,血肉模糊,似乎能看见白骨,心不自觉颤了一下。
“你没有知觉么?”宋清澜感同身受的喊。
“拿酒来。”关正旗对着一边吼道。
“正旗你别这样,你不要命了?程普,准备去医院。”宋清澜对这一边的助理说道。
“我不去,拿酒来啊。”
一旁的服务生一震,匆匆的取酒,开瓶,一气呵成。
关正旗拿起一瓶酒就往嘴里灌,酒水从他口中溢出,划过他精致的下巴,喉结微微滚动着。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
“去拿些消毒水和纱布。”宋清澜对着助理说。
宋清澜小心地清理着关正旗的伤口,关正旗没有拒绝,静静的喝着酒。
他这一次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惊人。
“正旗。”宋清澜扫视着关正旗上下,哪里有总裁的样子,除了一身贵族的气质,俨然就是个酒鬼。
“没有人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你振作一点好不好。”
“振作?”关正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反问道,“振作么?”
他突然觉得可笑,舒心离开自己那么久自己都没有这么难过,怎么他一回来自己都要用得上振作了?
不就是跑了出去么?
不就是心里不痛快么?
他大可以找人打一场架,喝一场酒,睡一个觉。
在C市,他关大总裁说没事,谁能说有事?
可是偏偏对上了这么一个人,做了很多还是看着她在视野里渐渐消失。
这种一点一点失去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关正旗又往喉间灌酒,烈酒入喉,火辣辣的。
被宋清澜消毒的右手也痛到麻木。
“嗤——”
该死,真的很痛。
宋清澜一下子手忙脚乱,“正旗,我弄疼你了么?”
关正旗在酒精的刺激下有些头晕,看着包扎的右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舒心……”关正旗看着难得的明月,有些挫败的闭上了眼睛。
到底,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追回你。
宋清澜站在他身后为他拿着外套,这样的夜里,是要注意保暖的。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关正旗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宋清澜,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将头深深地埋在两腿之间,手里还拿着一瓶烈酒。
“正旗,你受了伤,快回去吧。这里风这么大,当心着凉。”
宋清澜眉头皱着,手里拿着关正旗的外套。
“清澜,我没事。”
伤的在心不在手啊。关正旗微笑着说,温柔的嗓音略显沙哑。
远处的车辆川流不息,霓虹灯下的世界那么斑驳。
他似乎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世界,习惯了高处的生活,习惯了命令,习惯了让别人顺从。
他是商业王者,所以理所应当的觉得,世间的一切都轻而易取,然而在舒心那里却屡屡碰壁。
他今天好乱,好担心,也好害怕。
“清澜,你说舒心是不是真的爱上那个霍安琛了。”
他没有抬头,静静地灌了口酒水。
宋清澜的心却猛地一揪。
舒心!又是那个舒心。正旗是为了她才变成这个样子的。神情不自然的扭曲起来。凭什么自己费尽心机得到的一切,她舒心可以那么轻而易取。
全世界都围绕着那个舒心!
“对,她就是爱上那个霍安琛了,所以关正旗你不要再去挑拨别人感情了!”
“啪——”
关正旗手中的酒瓶应声而碎,宋清澜猛地后退一步。
听见关正旗用从牙缝里逼出的声音一般,“你再说一遍。”
“真相都已经浮现在你眼前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自欺欺人?”
关正旗的目光呆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正旗,走吧,我们回家。”
宋清澜将手中的外套披在关正旗的身上,关正旗没有拒绝,抬手示意助理把车开过来。
“正旗?”
宋清澜指挥者助理把车开过来,双手覆上关正旗的肩膀,忽然看到关正旗埋在双腿之间的脸,瞬间诧异。
关正旗……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