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适。
手指微微点一点自己的大腿。
他想搬家了。
因为现在烧香的太多,他觉得好吵闹啊……
而且,似乎也不能整天呆在城隍庙里了。因为伴随着灵气复苏的影响,好像越来越多的‘东西’开始不安分起来。
过了三天,江小智去办开学的事情。他要排队交学费。
和大学一个报名大厅,一个财务系统。有的系开课比较早,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江小智感觉自己都被挤得瘦了两斤。
好不容易交完学费,又要和班级一块儿去搬书。
搬完书,全体大扫除。
累了一天。快到走的时候,班主任叫住他,告诉他不要着急搬,因为学校要先安排大学生住宿。等所有的大学生报到之后,如果有空宿舍他就一人一间。毕竟大学和高中的学习程度完全不一样。怕江小智被影响。
另外,如果没有空宿舍,可能就要酌情安排一下和人一块儿住。
江小智点点头。汗水湿透了衣服。
累的头重脚轻的往自己的书包里塞了两套黄冈,想着没有笔芯了,得去买盒笔芯。课业越来越重,有时候一天能用掉两支笔芯。
他骑着电动小毛驴去文具店里买了常用的那种笔芯,有些疲乏。望了望食堂,又望了望超市。
心里在犹豫,是……回去做饭?还是去食堂买点饭菜?
最后江小智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去超市买了菜。
他把买好的排骨和蒸肉米粉还有青菜放到了箱子里,推着电动小毛驴到马路上,人已经跨上车正准备回去了。
突然的一个小孩子摔倒在他的电动小毛驴前面。
太突然了。
江小智惊吓之余愣了愣。
随即便立马下车去抱起小孩。幸好刚才他没开车,不然得从小孩的身上碾过去。那就糟糕了!
他一把抱起这个两岁小孩,正要问一问这小孩子有没有摔到哪里了,这周边好像也没有看到大人。结果这小孩抬起头来,江小智一屁股摔地上,惊恐的后爬。
那哪里是一张小孩子的脸?
那分明是一张长满了黑毛的、五官被一张黑皮包裹在里边儿的脸。
周围路过的人看着江小智都是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
对着他虽然没有指指点点,但是眼神明明白白的透露出:这人怎么了?
江小智爬起来,拔腿就往山上跑。
光天化日,那是个什么东西?
然则,他丢下电动小毛驴跑了二十米来远,强忍恐惧回头,却发现那‘小孩子’不见了。
江小智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回去把电动小毛驴骑走。
骑车十来分钟,走上去怕不是要半个多小时。
第11章
最重要的是这辆电动小毛驴价值三千多块钱了,虽然卖二手车的价格肯定不比刚买的价格,但是也算是江小智的大头财产。
江小智一路上心有惴惴的回到城隍庙,发现周越泽在屋檐下面做灯笼,旁边的绿帽黄袍红鞋子的土地公正在帮忙刷浆糊。小花精卧在已经做好的堆放在一起的灯笼里,啃着白生生胖乎乎的嫩脚丫。
江小智取下车钥匙,拎着菜放到厨房去才走过来。
“大人,您做这些……做什么啊?”江小智有些好奇。
周越泽表情闲适,但是动作却一丝不苟,他将手上的圆柱形的灯笼前后各蒙上一层白纸。便放到一边晾干。
“因为要搬家,所以做一条引路灯。”
江小智倏忽愣住,随即诧异不已:“大人,您是要去别的城隍庙了吗?”
自己还没有搬走了,大人他就要先离开了吗?!
刚才因为那‘小孩子’的事情心绪不宁,眼下却被这件事狠狠冲击到了。什么恐惧担忧都放到一边了,只有难以言说的难过。
周越泽说道
:“认定哪一座城隍庙栖身就是哪一座,除非人间举行浩大仪式,昭告天地,祭礼神明、请神别居,不然我是不会动的。”
江小智:“……那、那您搬去哪里啊?”
周越泽道:“阴阳交界之所,风生水起之处,财源广进之地。”
江小智语文可能学得不好,但是他语文就算学的不好,也知道周越泽所说的地方肯定是极好的地儿了。连个具体门牌地址都没有,他以后……他以后是真的、真的,再也见不到大人了。
周越泽说着这话,看着江小智那止不住的沮丧,和忍不住的难过,终于心有不忍的放过了他。他对江小智招招手。
江小智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
周越泽这一次早就准备好了,他递出来三枚‘破铜烂铁’,上边锈迹斑斑。
“这个我做成了钥匙。你握在手心里,说一句‘回家’,便可以回来了。”
周越泽摊开的手掌心里,那一枚青铜钱、两枚黄铜钱,携带着古老的神韵。
江小智黑眸里怔愣愣的,他微微仰头看着周越泽,对上周越泽那温柔的眼眸,忽的红了眼眶。“大人!大人……大人是要带我回家吗?”
周越泽笑起来,“我还认识别的小道士吗?”
“就算认识别的小道士,人家也不给我晨昏上供,一日三洒扫,一日两柱香啊。更何况,别的小道士也不会做饭给我吃啊。”
江小智闷声呜咽,他耷拉眉眼。他说:“不是的。”
周越泽:“嗯?”
江小智说:“别的道士肯定做得比我更好,肯定也会对您更加尊敬礼敬。我才不是特殊的。”他因此很是羞愧。
周越泽揽了他的后脑勺,江小智的下巴搁在了周越泽的腿上。有温热的泪珠沁在周越泽衣服上。周越泽笑着揉着他的头发,说道:“也许有一天我会认识别的道士,他们对我比你对我要更加殷勤周到,可是我想每个人的灵魂是不一样的。他们对我殷勤周到,也许只是寄希望于我的福佑。你不一样,你对我并无所求。”
江小智蓦地看向周越泽,他嗫嚅嘴唇,忽的说道:“那倘若有一日我对您有所求呢?”
周越泽看他那郑重其事模样,一双黑眸亮如星子。
被问这样一句话,不由得哑然失笑。
“那……就应你所求。”
一言而出,江小智扑到周越泽的怀里,紧紧抱他一下。“大人,谢谢您。”
谢谢您的到来。
谢谢您的陪伴。
谢谢您,谢谢您……
周越泽笑着反手抱抱他。
等江小智从周越泽怀里出来的时候,土地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拽着小花精消失了。
这时候这路段也没有爬山客。
也没有要来烧香的人。
清清静静。
只有城隍庙前水泥路边的一丛花树落花盈盈宛如蝶舞。
周越泽把三枚钱币给挂在了江小智的脖子上,悉心的给他扣好了绳结。
江小智摸着这三枚钱币,心神安宁。
担任城隍之职者,原为自然之神,后为人神,再为朝中守护一方的大将英灵。
然则城隍赐福之钱,却从无更改。
昔者,第一任城隍,乃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