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钞多谢了一众阴兵。阴兵得了阴德钞回了地府。周越泽和曾云台告别,曾云台回瓶平,周越泽回农家大院。
周越泽回去之后将春秋盒抛向空中,春秋盒瞬间融于血月光芒之中。
周越泽眉头深锁,不知道这春秋盒能够锁住鬼孝衣多久。春秋盒本身的威力并不大,威力大的是欲望。只要思维就有欲望,鬼孝衣的梦境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春秋盒为鬼孝衣织得梦能让鬼孝衣沉溺多久他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一点是,春秋盒不能收起来了。要每晚吸收月光,才能够有足够的力量织就梦境。
周越泽在春秋盒上布下结界。若然那鬼孝衣破春秋盒而出,他就能第一时间感知。到时候就是送这东西上路的时候。
而更多的是留给他反应时间,足以送走江小智。不让他涉险。
周越泽万事皆备,负手深深的望了一眼春秋盒。他凝着眉,脸上凝重。曾云台说的寸,这鬼孝衣威力很大,不像是能皮春秋盒吸进去的样子。如果是它自己主动进去的……那么,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鬼孝衣为什么会出现在景泰,而不是瓶平或者蓝河?
司花之神的春秋盒为什么遗落阳间?而又恰好在景泰?
鬼孝衣追捕那么久都没能关住它,它却主动进了春秋盒!难道只是想做一场永不醒来的梦?
薄薄的一张纸壁后边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操纵迷云。
倘若真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盯住了他周越泽,那么!又会是谁了?谁在针寸他?要知道两千多年来,他杀得东西并不少,得罪的人也太多太多。
水来土掩罢了,他周越泽有何畏之?!
第36章
江小智想念周越泽,于是并不惦记自己的功课。国庆节七天的休假时间,他想好好的陪一陪周越泽。
周越泽暂且解决鬼孝衣的事情,也难得得闲了。因为搜查鬼孝衣的时候,阴兵连续着来来回回扫荡了两周景泰城,并没有谁还敢顶风作案。
暂且能得一段时间的安稳。
江小智第一日晚上周越泽还是没有和他胡闹,但是到了次日清晨,明明半夜才收工回来的他在江小智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翻身,从本来搂他睡觉的姿势变成了上下姿势。
江小智刚刚睡醒,眼睛还有些迷迷糊糊,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全身不怎么提得起力气。声音娇娇软软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周越泽道:“你昨天晚上起来过?”
“从中下午开始睡,晚上能不醒来吗?我给你留了饭菜在锅里,你吃过没有?”
周越泽摇摇头,“昨晚半夜回来的,没去厨房,直接上床搂着你睡了。”
江小智微微笑起来,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环住周越泽的脖子。
“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想干什么啊?”他轻声的暧昧的说着。眼眸里带着光。
周越泽微微的拉一拉被子,俯身亲吻他的嘴唇。亲好一会儿,鼻尖彼此蹭一蹭。然后他拉着江小智的手往被窝里去。
“年底12月初三,我的江同学,请问,你想要什么成年礼啊?”
江小智又羞涩又腼腆,“是你的礼物还是我的礼物?”
周越泽道:“荒唐这么多回了,我都数不清了。非得等到那一日吗?”
江小智脸色羞红着,手指尖尖黏黏腻腻。“这种事情之前你不是这样说的,是你越来越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的。”
周越泽:“你摸着它,瞧我是个‘禽兽不如’的吗?我宁愿做个‘禽兽’。”他亲亲他,“你会喜欢它的,我很有自知之明。从前和同僚一起去阳间办事,要是方便的话几乎没人愿意跟我一块儿上。不然太打击他们的男性尊严了。”
江小智的手顿了顿,然后食指和中指比划一量,他手指修长,却依旧量出一掌半。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他憋红了脸,没忍住笑出来。
周越泽:“……
笑什么啊?”
江小智一边笑一边道:“我有个同学,叫什么我不大记得了,是小学的时候吧,他和一群男孩子约定比赛,看谁尿的远。我那时候正好要去上厕所所以瞧着了。”
“他们那时候已经不知道因为什么争端吵起来了,这个说我的大,那一个说我的更大,还有人呀就说我最大最大最最大!”
周越泽无奈的道:“小孩子吵闹比这个有什么好笑的?”
江小智道:“他们热火上头,就离着便池越来越远,较气较得头脑估计都不清楚了。结果比赛的时候扑刷刷的全都尿在了地板上。碰上了过来方便的教导主任……哈哈哈,罚扫了一个学期的厕所。”
江小智笑着笑着委屈的说:“我没参与比赛我还被罚了。”
周越泽这个时候没忍住笑了起来。“那你怎么不跟教导主任说啊?”
江小智笑着道:“我说了,可是教导主任正在气头上,大概觉得我素手旁观不劝阻同学的意气之争,也该罚。”
周越泽将江小智的头发往额头后面一抚,在他额头亲上一亲。
“不委屈不委屈啊!老公亲一亲你!”
江小智笑得甜甜的,“早过去了,现在想起来挺可乐的。”
周越泽挑眉道:“那你觉得我的大不大?”
江小智‘嗯’了一声,“威武。”他说。脸颊都发烫了。
周越泽掀起被窝,江小智倒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手忍不住的抓住的被单。
胡闹了一通之后,两人去泡了澡,顺便刷牙洗漱了。早上江小智煮了面条,鸡蛋青菜瘦肉面。周越泽吃的利利索索的。
吃完面条,周越泽取出笔墨来。那笔是周越泽的判笔,通体碧绿剔透,宛如翡翠,里面千千万万的字符奥义流转不歇变化无穷。墨,是黑红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血,有股血腥味儿。
卧室里,江小智拿着遥控器,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这是要做什么啊?”
周越泽脱下来一半衣服,露出手臂胸膛。提笔蘸墨,在皮肤上写下蝇头小字。这些字落在皮肤上便生了光华,隐在皮肉里,皮肉也晶莹剔透起来。
周越泽皱着眉毛脸上却带笑,温和说道:“每年都要写一次封印文。我灵魂里寄居了一只饕餮。”
江小智从来不知道这些,周越泽也从未与他说过这些。
他怔愣着,随即放下遥控器,顺便把《喜羊羊与灰太狼》关掉了。他挨近周越泽一些,“为什么会这样?你是不是疼得难受?”
周越泽道:“小智,以前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跟你说,现在是有些事情不得不跟你说。说到底是我自私了,牵扯你和阴界搭上联系。你本来可以平平凡凡的度过一生的。”
江小智轻轻地摇摇头。“和你在一起,我并不以为苦。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哪怕总是要面对那些诡异,我也不怕的。”
周越泽倾身过来吻他一吻。“我曾任职黑无常的时候,遇到一只远古的凶兽,是一只刚破开封印没有多久的饕餮正在阳间饱食血肉。不过这种东西从来凶悍无比,便是幼兽也远不是我能够解决的。但也不能看到那么多的人身死魂消,便上去挡了一挡、拖一拖,希望能有救兵。”
江小智满目心疼,“当初,是抱了必死的心,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