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棚架好。
离开家前,看着老板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塞进行李箱,动作有条不紊。那里边有帐棚、睡袋、充气软垫、折迭椅、太阳伞、吊床、还有替换的衣物一应俱全,甚至连晚上烧烤的事务都装进钓鱼用的冰箱里放到后座了,总之,万事具备,只欠出发。
我手上唯一帮忙拿的是老板的手机,关掉了电源,他说不想让david找到我们俩个。
最后再检查一遍,老板满意地说:「只差瑞瑞你的泳裤了,没关系,我们到当地再买。」
车先开上高速公路南下,一个小时后就接上了高雄的沿海公路段,一路走十七号省道经过林园、东港、林边、到水底寮接上屏鹅公路,直到再枫港转了个九十度的弯,右侧路边植的低矮防风林及珊瑚礁海岸,让我有了到达热带世界的错觉。
「老板,路线很熟嘛!看样子认识我以前你常来……」故意暧昧的问老板。
「刚回来台湾的那一阵子心情不稳定,常常开着车子上山下海乱逛。垦丁算是常来的地方,有时找个安静的贝壳沙滩坐上一整天,或是凌晨天刚亮时到海边跑跑步,感觉蛮好的。」
「一个人?」我微偏过头,用眼角余光追问。
「当然是一个人,我当时对谁都不太信任的。」看到我充满疑问的眼神,他赶快说:「是真的!我本来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一个人过下去了,哪知道好死不死,大个居然介绍你来我店里。」
「你后悔了?」我嘿嘿一笑,双眉斜挑,一副敢承认你就试试看的狠劲。
「哪有,应该说太幸运了,幸好我回到了台湾,没把阿姨的店关掉,认识大个,才能得到你。」他赶紧澄清。
听老板认真说他的另类情话,我突然发觉自己的x_io_ng臆涌上了莫名其妙的温暖ch_ao流……或许、那是种感动吧!不过,感动归感动,牢骚还是要发的。
「你的幸运可是建立在我的不幸之上耶!想我年纪轻轻就失去了自由,而且可能永远都变不了心,怎么说都吃亏!」
「瑞瑞,你也别挑剔了,我除了不能帮你生孩子之外,哪样满足不了你?说出来我听听。」他挑衅似的说。
我仰颈想想、低头念念、左思右想半天:赚钱能力他比我强,家事一把罩,煮菜洗衣什么都难不倒他,是功夫好手,枪法百发百中,够man有够体贴——我叹口气。
「老板,我终于发现是自己配不上你,让你喜欢上了这样一个笨蛋,实在是太辛苦你了。」
老板低声笑了出来:「你也别妄自菲薄了,瑞瑞,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疼到心里去的人,咱们俩个别嫌来嫌去,这样一辈子生活下去吧!
「好啊!」我答应得爽快,觉得好像就此与他定下了永恒的誓言。
其实我不太在乎俩人之间一定要经过有形的东西来确认彼此的归属,虽然每次老板暗示要到国外去结婚我就三推四拖,甚至还要求三个月的试婚期,那都是开玩笑的,我根本不要求证书的约束或戒指来表示心意,只要简单的一句话,还有日常生活种最真实的相处模式,就能够见证彼此的心了。
我的思考是如此单纯,所以不用多说什么,老板也能轻易就了解我的想法吧!他继续开着车,两眼平视前方,只是猛然用右手抓了我的左手去,拉到他唇边轻啄一下。
「瑞瑞,谢谢你……给了我想要的……」
「……不客气……」一阵热血上涌,脸颊部位灼烫得厉害,我却端坐着假装平静,抽回自己的手,转头看向右侧连绵的海岸。
还不到猫鼻头,右边是隆起珊瑚礁构成的群礁海岸;把视线拉的远些,夕阳夹杂着金橘掺橙红的炫目色彩,悬浮在远处的海平面上,比烛光晚餐更美的浪漫……
天黑前开进了白砂湾,那里有几个私人整理的露营场地,隔一道矮林就是干净狭长的贝壳沙海岸线。星期五傍晚,游客还不多,老板先选了边角靠防风林的安静位置,开始忙碌地
架设帐棚,我在一旁跃跃y_u试、吵着要帮他。
老板指导我怎么将支架穿过帐棚表面,然后两人一起撑起这两天睡觉的空间:为了牢固,他还拿了几根营钉,勾住帐棚角落四周的环,狠狠地钉在地上。
我从车上抱下几个卷成春卷样的东西,老板说:「那是充气垫,只要把开口旋开,就会自动充饱气了。」
哇,杰克,这真是太神奇了!我像个乡巴佬似的把几个软垫铺在帐棚里,四人份的空间摆上三个软垫刚刚好,我蹲在外面想看那些垫子怎样从平板变成丰满。
「瑞瑞,别看了,再等一段时间气才会充饱,到时再把盖子旋紧就行了。」
「这些垫子睡起来怎么样?」我满怀希望的问。根据国、高中参加露营活动的经验,帐棚不是好睡觉的地方,不但小小的空间要塞进够份量的人数,睡觉时连翻个身都不方便,更别提底下硬邦邦的触感让早晨起床都腰酸背痛的,算是我人生中少数痛苦的往事之一。
「还好吧,是没有家里的席梦思床垫那么舒服。」他停了停,突然也蹲在我身边,邪邪地小声说:「至少今晚不会让你的膝盖那么痛。」
又吓我一大跳,看看四周,还好,没人听,只有两只螃蟹从一旁悠然横过而已。
「喂喂,这里是公共场合,又不是家里,锁上大门就可以让你胡作非为。」我指指不远处也在搭帐棚的小家庭,一对夫妻加上一对儿女,和乐融融的:「若是做坏事做到一半小朋友好奇往我们帐棚里偷瞧,岂不是摧残民族未来栋梁的幼小心灵吗?」
「我会把帐棚门拉得紧紧,谁也看不到,只要你别忍不住叫得太大声就好。」想了想,他又正经的说:「瑞瑞,好想跟你在野外做一次试试看,不过,帐棚里别有一番风味、应该也不错。」
我气得说不出话,臭老板,说什么带我出门放松心情、躲david的纠缠,只怕这才是带我来露营的真正目的吧!哼,男人果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项定理在老板身上得到验证。
差点连自己也骂进去了——我虽然也是个男人,不过本xi_ng善良纯正、洁身自爱,可不想跟老板同流合污下去。
「说什么别有一番风味,野合就是野合嘛!我绝不答应!」今天我一定要坚持立场,不让他予取予求。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拉我起身,嘴里敷衍着说:「好、好、再说吧!瑞瑞,过来帮我架个吊床……」
紧邻我们帐棚的一侧有两棵粗壮的椰子树,相距的宽度用来固定吊床刚刚好,我一时兴奋就忘了对老板继续生气,笑嘻嘻地跟着他一人一边绑好吊床。
天黑了,露营业者打开架设的灯光电源,方便来露营的团体野炊或从事其它活动。我们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稍微布置好,老板就跑去缴场地费了,因为用的是自己的帐棚,只需负担人头费、场地清洁费,两个人一晚上三百元,比起住饭店要便宜太多了。
「今晚吃烤肉吗?」看老板把烤肉架及冰箱拿出来,还熟练地升起火,我问。
「嗯,这个沙滩虽然有名,地点却嫌偏僻,买东西不方便,所以最好是自己带东西来吃,瑞瑞,没吃过我地巴比q吧!今晚要多吃一点!」
「好,我要帮忙!」我也学他拿个夹子,把木炭拨来拨去。
正玩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