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姝今天很忙。
白少俞来吃了几回闭门羹后终于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怎么自己每次来这位于先生不是外出就是正在商议重大事件。
这叫他英俊的脸上挂了几分不悦,又是一天穿整齐过来,却没想到碰上了个熟人。
苏琴瑟一身藕白的裙装,一双薄薄的皮靴,即将入冬了,所以披了件带白狐毛的外套,整张小脸陷在绒毛里,格外的小巧精致。
她看见白少俞先是眼前一亮,然后踩着鞋跟小跑过来,贝齿微露,细声细气:“白少,你也是来找于先生的吗?”
白少俞对上她,脸色稍敛,生疏的道了声:“嗯。”
实在是因为和苏琴瑟,没有什么旁的关系,加上上次在茶楼里,和江滟滟的事,他不是傻子,很早之前就察觉她隐晦的感情。
只是京都心悦他的女子不少,所以并没有因此去拒绝或是刻意远离。
苏琴瑟却不气馁,盈眸从他脸上划过,很快就发现上面的不悦不是冲自己来的,所以柔声问道:“我是来见于先生的,不知道白少要不要同路?”
白少俞看见她提着小包,而前面于帮的大门已经有小厮出来开门,对她的人道:“先生已经在楼上了,这边请......”
忽然就梗住了,嘴边的拒绝转了个弯,没能说出口,心底有些气恼。
他来了这么多次,竟然都推脱没空,苏琴瑟一来就接待了?
难不成是她贪图美色?比起他这个白市长家的人,更愿意见女人?
白少俞又给虞姝定了几重罪,贪色狂妄,简直就是不学无术。
他绷着脸,点了点头,苏琴瑟暗自窃喜,然后在前面带路。
柳钟在门外候着,看见白少俞和苏琴瑟一同出现,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和蔼一笑:“苏小姐,白先生。”
苏琴瑟向来待人亲和,乖巧的点了下头:“柳先生好。”
白少俞轻微点了下巴就没了,实在是看着柳钟就觉得糟心,怎么看都是和于宿狼狈为奸,哄骗自己。
会客的包厢很大,熏着柚子皮,在空气中弥漫着股清冽的香气,加上珠帘重重,里面的人在慢慢翻动着册子,短短乌黑的头发柔顺,垂眸比女人更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苏琴瑟定睛一看,瞬间就被这人周身流露出来的气质惊艳了下,她只是坐在那里隔着帘子,垂着头,没有其他的言语和动作,就极其叫人心动。
白少俞也顿了下,本想表现自己的不满,可坐下的动作也不由放轻了许多,怕惊动了里面人的全神贯注。
“沙沙”声不断,还是柳钟进来的时候,才打断了虞姝装模做样晾着这两人。
他撩起珠帘,虞姝抬起头,露出丽的五官。
刚刚隐隐绰绰看见,现在看见人的正容,苏琴瑟刚刚勾起的唇突然截然而止,目光落在虞姝的脸上,这张脸......
显然白少俞也发觉了,他余光看见苏琴瑟的失态,可没心情去理会。
紧接着他的目光扫视了虞姝的全身,直到她开口,出来的是一道略磁性的男声。
不得不说,这屋子除了虞姝和柳钟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苏琴瑟那绷起的后背,徒然松懈下来。
是男人。
不是女人,不是虞姝。
正是上午时间,有阳光从虞姝背后的窗户照进来,碎芒扑在了身后,整个人看起来温暖而明媚。
她起身,略微抱歉:“真是不好意思,没注意到来客人了。”
苏琴瑟虽然面对一张和虞姝有些相似的脸有些膈应,但还是柔声道:“不打紧的,只是刚刚看于先生的时候,差点认做了另一个认识的人。”
“呵呵是吗?”虞姝走出来,一身清爽的装束,手腕上带着一串佛珠,随手一转就落在了手掌,缓慢的转着,看向另一个跟进来的白少俞,“白少也来了。”
苏琴瑟先一步回答道:“是我邀请白少一起的。”
“呵呵。”虞姝笑。
“只是一直没机会碰上先生,今天碰巧遇上人一起罢了。”白少俞说出口的时候,带着淡淡的不满,这已经是他竭力压制下了,但还是叫人一下捕捉到了。
一旁的柳钟,笑容熠熠:“那还真是白少运气好,苏小姐提前预约了一周来的,白少今日来就碰上相识的。”
他笑里藏着刺刀,叫白少俞浑身不适起来,苏琴瑟很快反应过来情况,白少俞来过几次都没进来?他似乎还以为自己是于宿特殊放进来的?
她此时此刻也有一丝疑惑,自从于帮起来后,来拜访合作的人几乎要把门槛踏破了,所以为了避免冲突,一般都需要来电先看看时间安排。
白少俞竟然是不知道?
白少俞对上虞姝和柳钟如出一辙和煦亲切的微笑,简直如芒在背。
俊颜恼红,这主仆两人,真是叫人好生火大!
虞姝低笑了声:“无妨,既然两人是朋友,也没什么不妥。”
苏家旁系要委托虞姝的事自然不会在白少俞在的时候说,而白少俞也是同理,等于今天苏琴瑟是牺牲了自己排队得来的机会。
除此之外,三个人能聊什么呢?于宿又不是京都人,于是苏琴瑟便问:“还不知道于先生是哪里人呢?这次来京都从此是要定居在此了吗?”
白少俞也看向了她,这是其他也不知道的消息。
以虞姝现在在京都的势力,应该不会离开京都太久时间。
她故作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家里叫我出来的时候,只说让我历练历练,做出点成绩,至于要不要定居,目前也是暂时离不开的。”
之前就有人说她是隐士世家的子弟,这几乎是承认了,苏琴瑟像这家族一定是十分不凡,家中小辈只是出门历练而已,就拿下来了京都帮派的龙头。
白少俞想的却是,于宿天赋异禀。
最后苏琴瑟又打探了一番,确定这人绝无可能是虞姝后,才离开。
还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在这么多男人扎堆的帮派里,要是女人早就露馅了。
只是等两人回去后才发现,这于宿实在是狡猾,她问题来者不拒,可是却又好像都没有回答一样。
问是什么家族,家乡在哪里,回答是家里叫自己出来历练,转移话题。
问是否要在京都定居,回答暂时离不开。
答了跟没答一样,答了个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