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欢呼声,几个脸长得陌生的男子,兴奋的拍手叫好,刚刚虞姝就在他们眼前在半空中转了一周,不是电视剧的特效,也没有任何辅助工具,她甚至没有往旁边的那颗歪脖子树踏一脚借力。
就那样腾空而起,本来对要向殷家外的人求师的事有些抵触的心,彻底安了。
殷绾宁看见那几个来的时候不大服气的旁系子弟,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落地的于宿,满脸写着,师傅我想学这个!!!
虞姝刚刚站直,就有人殷勤的送上干净帕子,侧眸不带温度的看了一眼那边的人,那些旁系不认识,但是她认识殷绾宁。
她的目光殷绾宁留意到了,满眼的敬佩还来不及收起就想起一路上听说的传闻。
据说这位于先生,极其好色。
于是不动声色的多了几分公式化的笑容,上前:“于先生。”
虞姝眼神看向柳钟,装不熟。
柳钟道:“这是金州殷家的殷绾宁小姐以及殷家弟子们。”
刚刚被一脚踢走的柳雅漠着脸走过来,站在另一侧,看着殷绾宁身后的那些弱鸡们。
殷绾宁一直卡在了融合修为,看见柳雅后,稍稍吃惊,竟然还真是突破了融合修为。
传言不可信,亦是半真半假,还以为是别人夸大其词了,没想到是真的。
殷绾宁惊讶过后,徒然生出些后悔,是不是不应该把旁系一起带过来,本来她只能靠天资聪慧,勤学苦练,门内弟子第一暂时稳住这些旁系的心。
现在要是真的叫于宿把这几个旁系教起来了,那以后对她父母二人的威胁岂不是更大?
看了眼于宿不凡的容貌,倜傥俊美,眉宇俊朗的比天上的星还要耀眼,倒是不亏他那些小姐们为了他争吵,护扯头发的传闻。
殷绾宁竟然还觉得,一时之间看不出到底是他更俊美还是沈眠更俊美些。
先前还觉得能和沈眠一教高下的只有白家的白少俞而已,现在看,白少俞却是不如于宿。
不过她的内心自然是更倾向沈眠,咳了咳:“没想到刚刚来就看见了一出好戏,于先生的身手果然名副其实。”
四婶家的出言附和道:“是啊,就是在殷家也没见有这样利落的师傅。”
殷绾宁脸色微变,狗腿子,还没教呢就开始一捧一踩,捧的是虞姝,踩的确是殷家。
“殷小姐好,我也是久仰大名了。”虞姝擦擦手,实际上在殷绾宁来之前她就和柳雅打了一阵子了。
放水看看这小子最近的长进,直到看的差不多了才动手停下。
所以柳雅的练功夫全被汗水湿透了,而她头发丝都没碰到水,身上干燥爽朗。
“不知道殷家此时过来,是有什么事?”虞姝笑道,“难不成是想在霓灯区下单子吗?”
这是句玩笑话,殷家要千里迢迢到京都找霓灯区下单子,那差不多离倒不远了。
所以殷绾宁微笑了下,容貌多了几分真实的美感,好像亭亭水仙,一股超然清雅的气质,聘婷绰约。
带着人去了前厅,坐下后,旁系眼睛盯着殷绾宁,就等着她向虞姝开口。
隐约的,殷绾宁觉得,这个于宿不能像常人那样对待。
所以她先是又夸了一通虞姝的身手,然后说在她的教导下霓灯区出了不少高手,光是刚刚在长的就几乎全是筑基修为。
竟然没一个普通人,虞姝全笑着承受了。
殷绾宁喝了口茶水,接着道:“殷家此次是慕名而来,想问问于先生,是否需要世家门客?”
不说认师,也不说指教,旁系听见殷绾宁的话后眼前一亮。
若是真的认了殷家外的认做师傅,就算是学的再厉害,总会有些风言风语,大约是说旁系比不过殷绾宁,还要去外面找师傅,辱没殷家名声。
这样这些与下任家主的之间就更不可能了,殷绾宁提出的这个提议,倒是十分的合适。
殷绾宁打的是自己的主意,她的要求好像是在给旁系体面,又在给虞姝沾了殷家的势。
实际上,那满院子站着的人,和自己带着的殷家旁系对比一看,哪个是泥鳅,哪个是鲤鱼,一眼就知道。
既要教授这些旁系修炼,还要当门客那样供着,虞姝会吃这个大亏吗?
这种给人做嫁衣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殷绾宁后悔要带着旁系来拜师了,于是等着虞姝的拒绝。
哪里想到虞姝拍腿道:“这可真是太好了!殷小姐你说的我都答应!”
“是这样啊,那真是......嗯?您说什么?”殷绾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美丽的脸往前伸了伸。
“殷家来霓灯区做门客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虞姝笑容里藏着诡计,对着柳钟道,“这还在说霓灯区比之前的黑市落了一截,就算是单子再多也没世家来访,这下好了金州殷家要来我们这里做门客,那可真是极好的一件事。”
柳钟不知道先生怎么这样说,不过跟着张嘴说胡话是没错的:“是啊,这下好了先生,再也不会有人挤兑我们了,殷家真不愧是古武世家,出现的真是时候。”
殷绾宁看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脸色差点没绷住,目光不由转向了那个一开始看见旁系就满眼写着辣鸡两字的柳雅。
柳雅垂眸看着两人说话,余光察觉有人再看自己,发觉是殷绾宁后,语气毫无感情的迎合道:“是啊,是啊。”
好......你们都是人才。
看着殷绾宁强忍着才没咬牙的样子,虞姝眨了眨眼睛,眸子清澈透明,表情也是无辜纯净的很,举杯:“那就多谢殷小姐了?”
殷绾宁手抖了下,举起茶杯和她勉为其难的碰了下,然后弱弱的笑了:“那就......劳烦于先生照顾殷家子弟了......”
旁系笑的十分开心,虞姝也笑的十分开心。
殷绾宁送到人,虽然心有不甘,可也没有余地,而且心底还挂念着沈眠,于是起身匆匆离开。
柳雅带着这些个门客出去,柳钟才问:“先生,接下来这些人是要怎么安排?”
“喏。”虞姝翘着长腿,翻了翻无用处的册子,“哪里需要干苦活,需要卖力的,送死的,给他们安排不就是了?”
她抬眸,很是天真:“这不都是门客需要做的吗?”
柳钟笑了:“是,先生说的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