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是笑得眼睛弯弯，自以为得了老太欢心，上前便要拿了道谢，“妈，您这也太客气了，这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我……”
还没说完。
“啪嗒”一声脆响！
镯子四分五裂。
“这！”
宁凤兰心下一惊！
她居然没接稳。
但很快，她眸子一转，怒视一边的季淮染，厉声质问，“你刚刚为什么推我？”
一双眼睛瞪得圆鼓鼓，里头写满了震惊和气愤，看得季淮染都想拍手称好。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反应这么快的。
不出一眨眼的时间，居然就知道诬陷到她这个老祖宗头上来了。
不过不好意思，她早就不爱玩凡人勾心斗角那套了。
“你确定是我推的？”
季淮染眉梢一抬，语气平淡却像来者不善。
“当然了，我……”宁凤兰直觉不对，讪笑着改口，“算了，都是小事，我不追究责任了。”
她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俨然是个不忍责备小孩的慈爱长辈。
“宁女士既然如此笃定，不妨看看监控。”
傅琛远冷声开口，锐利的目光扫过别墅上方。
那个位置，赫然是个摄像头。
“这点小事，还看监控做什么！”一边的安艺馨连忙责备地瞪了傅琛远一眼，又笑对季淮染，“你也不是故意的，这事儿啊，依我看，就这么算了！”
“可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老祖宗眼皮一掀，瞥一眼上方的小黑方块。
虽然听不懂监控是什么意思，但估计和溯源镜差不多，都能看到过去发生的事。
“直接看那个东西吧，我还挺好奇的。”
“这……”
二人顿时慌了神。
宁凤兰更是心虚，额上都冒出了几滴汗珠。
没想到这女娃娃竟然这么一根筋！
“碎碎平安，”宁凤兰干笑两声，攥紧了裙边，“应该是我不小心。调监控这么大费周章的事儿，还是免了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到那份上，多不好看啊。”
“算了，这都是什么事，明明是一家子团聚的日子，又闹出这些来。”
终于，傅奶奶开了口。
她失望地扫了一眼宁凤兰，沉声道，“这镯子，碎就碎了吧。”
话落，她转头笑对季淮染，“不管那些了。淮染，你告诉奶奶，出去这些日子，你都干什么去了？”
“我去街上转了转。”
季淮染顿了顿，挑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说起来。
傅奶奶边听边笑，那笑容，比收礼物时还要深上几分。
一旁被忽视的宁凤兰几乎咬碎一口牙。
……
这几日的傅家因宁凤兰的归来热闹上不少。
人气是比以往足了，代价是清静少了。
思来想去，季淮染决定重返街道摆摊。
这才刚收拾好了物件，傅琛远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你又要出去？”
“嗯。”
季淮染淡淡应了一声，将书包收拾好，背到背上，转身朝房门方向走。
刚踏出一步又停住脚步，转过身，见傅琛远果然跟了上来。
“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没事，手机是满电的。”
无奈掏出手机晃了晃，男人这才放下心，让她一个人出了门。
只可惜，才走出两步，季淮染就听到身后响起一声脆亮的声音，
“嫂子！”
一回头，不出所料，又是傅谦。
“你又有什么事？”
季淮染深吸一口气，劝自己耐心。
她已经是个活了上千年的老祖宗了，不能跟二十出头的小毛孩儿计较。
虽然这个小毛孩儿这几日天天扰她，问东问西，芝麻大的事也要和她说说，理由是怕她一个人孤独寂寞。
她就不懂了。
一个人坐在院里赏花分明是清静自在，毛孩儿是怎么觉得她寂寞的？
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在他每次都拿着新鲜吃食来的份上，老祖宗也能忍几次。
只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你不会又要给我说隔壁的猫今天去爬杆子了吧？”
“没有没有！”
傅谦连连摆手，否认，“今天猫没爬水管，在窝里睡觉呢！”
季淮染捏了捏眉心，“所以？”
“我是想问嫂子你打算去哪儿？我送你一程呗！”
“不用。”
季淮染转身就走。
“诶，”傅谦上前去拉，“别走啊，我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好玩，带我出去和你一起玩吧？”
侧身躲过傅谦的手，季淮染蹙眉回头，已然不耐，“我和你很熟？”
她自认薄凉寡淡，能忍这心思颇多的毛孩儿几日已是极限。
若真要蹭鼻子上脸和她亲近，那抱歉，不奉陪了。
“别啊，我……”
下一秒，傅谦一愣。
眼前哪还有什么清丽脱俗的女子，竟是立着一古装美人！
只可惜这美人面如白纸，眼睛是两个血红的窟窿，嘴唇呲满了半张脸，浓稠的血液如同瀑布一般往下涌。
一尺长的鲜红舌子像是蛇的一般，弯曲着，朝他面来。
“鬼啊！”
傅谦吓得转身就跑！
“扑哧。”
老祖宗捂嘴一笑。
这几天的电影还真是没白看。
这不，随便幻化一个角色都能让毛孩儿吓得心惊胆颤。
与此同时，傅琛远正下了楼，看到傅谦跌跌撞撞的跑上来，眼中藏满了恐惧。
“鬼，大白天的我见鬼了！”
傅琛远挑眉，放长目光，大门那边明明白白是小姑娘的背影。
“呵，有点意思。”
……
季淮染又回到了自己原本摆摊的地方，重新在那里将自己的东西摆好。
周末人果然很多，不过到了傍晚大家都不往这里走了，这种东西本来就迷信，怪让人害怕的。
一直以为不会有人再来了，正准备收摊。
那是一个古稀的老男人，身上穿着一件中山装，双目有神，头发些许发白，梳着精神的背头。
这条街上摆卦摊的不少，他每路过一个就会驻足观看。
“起盘都不会，还学别人玩奇门遁甲。”
“天干地支都没背熟，也来骗钱。”
中山老人时不时摇摇头，对着算命先生点评几句。
这些算命先生好像很尊敬他一样，低头哈腰，“路先生教训的是，小人日后一定多回去修行，改日还请路先生来光顾。”
中山老人手一挥，不对这些人的溜须拍马做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