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涌出了一股醋意,微微不悦地蹙眉。
“先生,您要的古董已经包好了!”路程则的朋友走过来,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傅琛远的手中。
傅琛远刚要付钱,路程则却拦住说,“不,师父,不如还是让我替你买下这个古董,也算是我给你的拜师礼。”
本就不悦的傅琛远皱眉更深,“不用。”
他不仅买下古董,甚至打量着这店,对店主说,“这个店不错,我想盘下来,店主什么时候有空和我做这笔交易?”
店主傻在了哪儿,说实话,他开这家店,生意一直不太好,已经赔了好多钱了,之前还一直以为是风水的问题。
现在竟然有人要把这店盘下来,这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不仅能把之前赔本的钱拿回来,还能多赚点。
店主没有理由不同意,高兴地和傅琛远商定下来。
傅琛远望着季淮染笑道,“怎么样?不仅给你买古董,还送你家店,小姑娘,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看着他凑近的脸,季淮染轻轻把他拍开,不予理会。
路程则在一旁看着,心知这两个关系一定不一般。
“看得出来,你和师父是很好的朋友?”路程则迟疑一会儿,试探开口。
傅琛远慢悠悠道,“何止是关系好,我们是一家人,记住了。”
他刻意咬重了最后三个字。
一边的季淮染挑了挑眉。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这个老祖宗还有家人?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拂人面子,便道,“你和我徒弟认识认识吧。”
傅琛远主动伸手,“嗯?”
路程则点点头,连忙回握住他,然而下一秒,面前笑得如沐春风的男人却仿佛要把他的手捏碎。
路程则不甘心,也加大力度。
两个人较上劲。
季淮染哪看不出来。
她装作不经意拍了拍二人相握的地方,使了些暗劲,分开了二人的手,淡声道,“不早了。”
临走前,她又转过身折回来,眼珠一转,对路程则道,“回去以后,提防你那大伯。”
路程则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却马上回过味来。
大伯?
这又有什么问题?
还没等他再追问,二人已然上车,随着一声轰鸣,消失不见。
卜卦铺由季淮染亲自设计,傅琛远出资,不到半个月便可以正式营业了。
季淮染特地换了身新衣裳,安静地坐在店里,等着客人上门。
伴随着“叮咚”一声门响。
人,进来了。
“给我算一算,如何?”
季淮染抬眼望向眼前的男人,几分讶异。
居然是他?
“不如帮我算一卦,未来嫂子?”
傅谦的眼神略带几分不明的意味,声音波澜不惊。
季淮染闻言,与傅谦交流了几个回合,便看似随意地拨弄着手指,不久后,她抬起头来,风轻云淡道:“建议你远离宁凤兰。”
“你叫我远离我妈?”
傅谦只把季淮染的话当做是玩乐,并没有在意,反倒眉头微抬,心中极为不屑。
“嫂子,算卦这东西本就是故弄玄虚,这些要让我相信很难啊,不过,你这样有趣的人跟着我哥太不值了,不如离开他……和我在一起,如何?”
季淮染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冷酷地瞪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警告道。
“他会弄死你。”
她顿了顿,又说:“我也会。”
傅谦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眨了眨眼,笑:“嫂子说笑了,我们以和为贵,只是我认为,有趣的灵魂不应当和不搭配的人组合在一起。”
“哦,是吗?”
季淮染危险地眯起眼睛,眼神恬淡无欲,放在身侧的手却已经握成了拳头。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极为嘈杂的声音。
“这就是嫂子开的店吗?”
“肯定是了,傅少给咱们看的就是这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只不过比起练,我倒更想看看嫂子长什么样,听说是这些日子乡下接来的季家千金?”
“真搞不懂傅少为什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傅少的心思谁知道呢。”
这些声音一句又一句灌进季淮染的耳朵,傅谦朝门那边看去,唇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笑容,他缓缓靠近季淮染,欲想更进一步,季淮染却正好转过头来。
她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极为冷漠,危险的目光收进了傅谦的眼底。
“你,想干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两秒,季淮染的神情愈发阴沉。
正要一拳头挥过去,却听见门传来“吱嘎”一声,季淮染的动作一顿,二人都往门那边看去,只见进来了几个人,而带头的便是元治年。
“行了,都快点进来吧。”
他低着头,进了门才抬眼注视季淮染,清晰的看见了她已经挥出一小节的拳头,拳头上还带着些女人不该有的细微青筋,看起来恐怖至极。
“……”
他微微一怔,看着季淮染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仔细思索一番,这才明白了一切,向身后的几个朋友示意,接着上前了两步,眯眼笑道。
“哟,这不是傅二少爷吗?怎么今天也来算卦了?”
傅谦保持着斯文的姿态,比先前的模样端正了不少。
“我也和你们一样,都是听说我哥找了女朋友,想来见识见识未来嫂子。”说着,他还勾唇一笑,看起来倒真颇有几分虚心求教的味道。
但是看刚才季淮染都要动手打人的态度,傅谦在众人眼中就像个笑话。
元治年无声冷笑,双手插兜,直接径直从傅谦的肩膀边穿过。
“嫂子好啊。”看见季淮染,他略带示好地伸出一只手,见季淮染没反应,这才想起来,连忙将手收了回来:“失敬失敬,才想起来你现在是傅少的人。”
要是真握了手,恐怕傅少和他绝交都是轻的了。
他可不敢冒这风险。
季淮染依旧风轻云淡,带着不明意味地闭上眼,用只有一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他,傅谦,能解决吧。”
“能能能,嫂子大可放心。”
他轻声一笑,朝身后兄弟们摆了摆手,示意了一番。
季淮染端正地坐在边上,双手环胸,老祖宗的气质顿时就显现了出来,恬淡地端详着面前这一幕,而傅谦的眉宇间已经染上了一分警惕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