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季淮染的摊位时,脚顿了顿却没做任何停留,“现在卦行已经没落到这种程度了吗,可笑可笑。”
季淮染清晰的听到他鄙夷的嗤笑了一声。
“哦?先生又有何高见。”季淮染抱起胳膊,神情悠闲地打量着他。
周围的算命师傅们见状赶紧上前,“喂,姑娘,这位可是路家的家主,放尊重点!”
“是啊,路先生学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路家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姑娘师从何人,年纪不过三十就上街摆摊,你能保证自己的卦术准吗?”
“准不准,试试便知。”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路家主摇摇头,并不准备和季淮染计较,转头要离开。
季淮染起身,悠悠道:“你不像那些草包,是懂,但只懂些皮毛。”
“哦?我学易数年,你个年轻小辈仅仅一句话就否定了我,是不是有些过了。”路家主的脸上明显有些怒气。
“你有一个儿子。”季淮染用精神力随便探查了一下便得到了路家主所有的信息。
路家主出言反驳,“我这个年纪,有儿子很正常。”
“你有一个比你小十岁的妻子。”
“嗯,还有一个离了婚的女儿。”
“家里是做生意的,全靠早年间运气好赚了一大笔。”
路家主愣住,她竟然都说对了。
“看似家庭幸福美满,但是……”
“不知姑娘,后话如何。”
季淮染垂眸,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路家主见此立马转变了态度,“规矩我懂,有因必有果,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能化解劫难,费用绝不会少!”
周围的算命先生见路家主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纷纷惊讶不已。
平日路家主在易学方面算是公认的专业人士,但季淮染仅仅凭只看两眼,就能知道这个人的信息,这是他绝对达不到的高度。
季淮染稍作犹豫,微微扬起一巴,说,“去你的住处。”
“请吧。”路家主双手拍了拍,马上,一辆林肯加长缓缓停在了季淮染的面前。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为季淮染打开车门,不一会就到了路家。
如果说傅家的势力是遮天,那么路家的财力就是盖地。
苏式庭院,青山流水,小石桥,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湖泊,而后面还有竹林后山,占地数千亩,简直就是高级公园。
“宅子位置不错,可惜了。”
路家主十分迷惑,“当初这宅子选的时候,是我亲自挑的,前水后山,前水生财,后有靠山,怎么就可惜了?”
“是煞。”季淮染手一指。
路家主随之望去,那是一栋在建的大厦,虽说很远,但也算能看见。
“煞?我专门在门口摆上了两座石狮,这有何不妥?”
“左后方还有另一座大楼,那不是路家的吧。”
“两座大楼一高一低,此乃小人探头。”
“表面铺满玻璃,此乃镜煞!”
路家主一愣,季淮染说的很简单,但他平常根本没往这方面想,“我现在就安排人把这大厦拆掉!”
拆掉?季淮染也在现代生活不少时间了,这么两栋大厦拆掉,恐怕也是天文数字了吧。
“没必要,你去求一串五帝钱挂门后就好。”季淮染轻松给出解决方案。
这时,庭院里传来一道清澈如湖水的少年音。
“爷爷,你又在搞迷信了!”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看上去很年轻,模样长得很清秀,脸色温温和和。
这回正是那老头的孙子,名字叫做路程则。
“爷爷,都说了这些东西不能相信,我们应该要相信科学。”
听完了孙子的话,路家主显得不太高兴,“你懂什么,这位可是贵客,她在街上,可是大有名声的!”
路程则却不满地看了季淮染一眼,对她充满了埋怨。
仿佛是在责怪她,竟然将自己的爷爷带偏到这个程度。
“现在的老年人骗局这么多,爷爷你可别被杀猪盘了。”
季淮染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啧,这小伙子虽然嘴上在训自己爷爷,但其实还是关心。
不过说自己是个骗子,那老祖宗可得跟他好好理论理论。
她的目光落在路程则身上,“此言差矣,我既然会算这些,就不可能是胡编乱造。”
“你如果非要说我这个骗子,那我可就不高兴了。”
路程则冷笑,“是吗?”
两个人逐渐变成针锋相对。
“程儿,休得无礼!”路家主出言阻止。
“既然你不信,我今天免费给你算一卦。”
季淮染对路程则笑了笑,打量他,缓声道,张口便道出他生平事迹。
路程则由一开始的不相信,申请下逐渐呆滞,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看着季淮染。
她怎么都说对了!
甚至……连他在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秘密,她都知道的!
自己爷爷平日也要给自己算命,但每次都算的模棱两可。
路程则的世界观崩塌了,他从小就相信世界上没有怪力乱神之事。
“这不可能!不可能有这种妖术。”
季淮染早就料到路程则会是这个反应,“卜卦之术可不是妖术,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这也算是一门科学的学问。”
“学问?”
路程则之前不相信,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碰见过。
但季淮染出神入化的卦术着实令人信服。
“对不起,看来这些事情也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的狭隘,对了,那个……”
“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原理吗?”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真心实意道,“你……还收徒弟吗?”
季淮染也没想到画风竟然转变的如此之快。
虽然季淮染不知道路家的底细,但这宅子如此豪华,大厦说拆就拆,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自己也缺个帮手,他长得也挺帅气,不如让他给自己跑跑腿。
“哦?想拜师?”
路程则听完很高兴,当场就喊她做师父。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学起?”路程则跃跃欲试,季淮染都还没说什么,他已经积极的想要开始学习。
门口处传来脚步声,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个中年男人是路程则的大伯,一看自家院子里又有外人,脸立刻黑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