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是冬贵的父亲,多少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隐隐含笑的声音带着一抹妖异的媚惑。和冬贵相较之下,他的美貌多了几分俊气,尽管如此,整体线条仍较

一般男子远远来得纤细美丽。然而,贵久身上透出的邪魅气质,却也让人不禁怀疑,清涧寺家以秘术侍奉天

皇的传闻未必空穴来风。

「——父亲?」

也就是说,您染指了自己的媳妇吗?

一惊之下脱口而出,伏见立刻省悟到自己的冒失,连忙深深鞠躬致歉。

「请恕晚辈一直未能正式拜见。我是伏见男爵家的三男义康。」

「不必多礼了。那只老狐狸老早就把你的推荐函送到我手上。」

居然把嵯峨野公爵称做老狐狸。

「那个男人三天两头给我找麻烦,非要搞得我灰头土脸才满意……真是伤脑筋。」

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美貌的伯爵把摆放了酒器的托箱推到手边。

「上次未经许可就私自带冬贵外出……真的非常抱歉。」

「冬贵还不赖吧?」

「咦?」

始料未及的问句,让伏见愣愣地抬起头。

「我是问你,冬贵的滋味如何?你跟他也温存过好一段日子了。」

瞥了沉默不语的伏见一眼,贵久悠然一笑。

「看你的神情,应该是相当沉迷吧。可怜的孩子。」

「……我无意要伤害他。」

「你错了。我说的可怜人是你。也许你是想借鱼水之欢让冬贵离不开你,却反而被他给吃干抹净了。所以,

我才说你可怜哪。」

事实上是他把冬贵吃干抹净才对,但伏见不知道该不该澄清这一点。更让人胆颤心惊的是,自己的意图竟被

贵久洞悉得一清二楚。

「那孩子不分善恶,也不辨男女。不管给他什么,他都照单全收。像你这种毛头小子,只有被他吃得连渣都

不剩。」

垂下视线的贵久神情透出一抹哀伤,那难以形容的风韵令伏见赞叹不已。

「帮我倒杯酒好吗。」

贵久向伏见递出手上的酒杯,伏见赶紧端起酒壶。优美纤柔的手指也和冬贵如出一辙。

「请问…隔壁似乎有客人……您不必过去招呼他们吗?」

伏见困惑地出言提醒,贵久耸了耸肩。

「别管他们。话说回来,我听嵯峨野说,你对我们一族很感兴趣。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提出来,我有问必答

。」

「真的可以吗?」

「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既然已经东窗事发,那就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拿定主意的伏见表情一凝,堂而皇之地开口。

「为什么要把冬贵禁足?」

「我们一族一直谨守着千年特有的传统。那孩子是我们一族……该怎么说呢,就好比巫女或守护神之类的存

在。清涧寺财阀能否维持现今的繁荣,全靠冬贵的力量。」

正如嵯峨野所说,贵久似乎对这种欠缺科学根据的迷信观念深信不疑。

「冬贵被认定为巫女,是不是因为他在二月二十九日出生?」

「这也是原因之一。另一方面是历代效忠我族的算命师,看了刚出生不久的冬贵,曾预言我们一族的兴衰存

亡全系在冬贵一个人身上。」

虽然并不赞同这样的谬论,伏见还是含糊地点点头,请贵久继续说下去。

「越圣洁的东西,越是脆弱容易污秽。正因为不知邪恶也无Xi_ng别之分,冬贵才能保持独特。但是,一旦他与

别人有染,就会失去巫女的资格和力量

。也就是说,是你夺走了他的资格。」

伏见的手心渗满了汗水。

「可是,我听说您本来就打算拍卖冬贵了。」

「你的意思是他迟早都会被污染,由谁来玷污他都一样是吗?完好无缺的巫女和普通的男孩子,哪边具备商

品价值应该不言而喻吧。那孩子已经是个瑕疵品了。」

半是打趣的嘲弄,却让伏见听得冷汗直流。

「原本我是想帮冬贵挑选一个财势、地位都无可挑剔的对象,当然,像你这种无名小卒绝不可能。」

「您为什么非要……」

也难怪伏见会感到纳闷。清涧寺家富可敌国,根本没必要把孙子卖给权贵当爱人。

「冬贵的巫女能力已经所剩无几。巫女一旦有了Xi_ng别,能力就会逐渐丧失,最后变为平凡人,而我们一族的

气数也在同时走到尽头。」

贵久述说的口吻虽然平淡,内容却非常耸人听闻。

「我不放心留下冬贵一个人,独自面对清涧寺家走向衰亡。」

「就算如此,也没必要让他卖身啊!只要好好教育冬贵,让他可以正正当当过日子不就好了?」

「——我们一族不是普通的滥情。」

清涧寺伯爵勾起一抹浅笑,毫不避讳地说:

「你也有所耳闻吧。清涧寺族人对Xi_ng的饥渴,不是单一固定对象能满足得了的。更有甚者连日常生活都无心

打理,日夜纵情声色浪荡形骸。这种声色犬马的生活方式,在过去或许还行得通,但时代已经不同了。」

他知道世上有这种色Y_u熏心的人,却怎么也难以置信。

「我们终究是食古不化的旧时代产物,新时代跟我们格格不入。像冬贵那样的例子,只会任人凌辱,受尽欺

虐后被弃如敝屣。」

伯爵平淡地述说着,一边举杯喝完一杯又一杯。尽管如此仍不见他有丝毫醉意,那卓然的身姿优美极了。

「冬贵被认定为巫女,是以新历排算生日的结果,这就足以证明清涧寺家是顺应新时代的。既然这样,又何

必因循陋习,把那种古老的迷信信以为真?」

「问题就在这啊。」

贵久语重心长地感叹,伏见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更何况,道德规范什么的不过是其次,贵族在法律上是受到保障的,不是吗?」

伏见也很清楚自己完全离题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说服伯爵。

「法律能保障什么?你以为靠它就可以让注定灭亡的东西起死回生吗?这个社会早已没有我们能生存的空间

了。」

就为了这个原因吗?

你要悲观是无所谓,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抹煞了儿子的将来。

「冬贵是我族血脉最活生生的体现。再怎么努力将他拉离Y_u海都是白费心机。冬贵的本能知道,该怎么去满

足自己的饥渴。他不需要动到一根指头,就能勾引出人的情Y_u。」

「胡说!」

「冬贵差点被园丁强暴那件事,你自己亲眼目睹过吧?那也是他的本Xi_ng招致而来的。」

意外的言论令伏见呆若木鸡。

远在多年前,自己就对冬贵抱持着不可告人的Y_u望。那眉目含春的风韵,总是让

☰目录
耽爱的纵溺夜晚(清涧寺系列之四) 第17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