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交媾,他也不会感到排斥。他天生就是这样一种生物。」
「那还不是你们把他教育成这样!」
「就算有那个心,我们也没本事教出这样的怪物。你认清现实吧。」
冷不防地,冬贵的呻吟声传进了伏见耳中。
「……啊、啊……啊啊…嗯……」
原本抗拒不已的冬贵,不知不觉改发出沉醉的喘息。Yin靡的空气染上无边春色,异样的火热令人血脉贲张。
「……那边、还要……」
就连催讨爱抚的嗓音,也含着甘美的柔媚。
「哎啊,这孩子的X_io_ng口也一样敏感。」
「好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你们看看他的表情。」
「专吸男人阳精的狐狸精就是像他这样。要不要也喂喂他上面的小嘴儿?」
客人们的窃窃私语声声入耳。他恨不得能把耳朵塞住。
「背负着一生都赎不清的罪孽,才不会白活了这一遭。」
那好比向伏见定罪的宣判。
再也无路可逃了。
在自己触Mo那双冰冷的手指那一剎那,灵魂就被打上了烙印。
既然如此,就只能奉陪到底了。
直到这场堕落的肉体仪式落幕。
飨宴持续到黎明。
清晨送走客人后,伯爵命令伏见收拾善后,自己也起身离席。责无旁贷负责收拾残局的伏见,去主屋借了热
水和毛巾回到别馆。
冬贵仍在一片狼籍的床褥上睡着。
脸上和头发沾满了精ye,浑身都是鲜艳的吻痕。新娘嫁衣不知被谁的精ye弄脏,黏糊成一团扔在一旁。
用湿毛巾擦拭脏污时,冬贵的身躯轻轻一颤。
「……义康……」
清醒过来的冬贵,无助地呼唤伏见。
强烈的悔恨几乎要压碎X_io_ng口。
他不该企图利用冬贵。
要是没跟冬贵重逢就好了。
当初没参加那样的赌局就好了。
「对不起……冬贵。都是我不好。」
伏见正不知该如何谢罪和安We_i他,冬贵却带着悠然神往的眼神微笑道:
「——不是你、也可以的……」
「可以什么?」
「一样…很舒服啊。」
如痴如醉的甜蜜叹息。
冬贵出乎预料的反应,宛如泼了伏见一盆冷水。
「不是跟你做,也一样舒服。」
……心脏,差点冻结了。
原以为冬贵会黯然神伤,为自己的命运乖舛伤心Y_u绝。
但是,他错了。
伏见根本大错特错。
冬贵是心甘情愿投身欢愉的Y_u海。
贵久说的不是都验证了吗?
被轮番上阵的男人们征服,上下都被阳具堵住而喘泣的献祭羔羊绝美不可方物。被浇灌Yin精而欣喜颤抖的声
音、表情,全都鲜明得历历在目。
他渐渐恍然大悟了。
为什么不论如何玷污,都无法弄脏冬贵。
为什么交合了无数次,都无法把他据为己有。
那是因为冬贵本身丝毫不把肉Y_u视为罪恶。占领他的身子并不等于征服了他。冬贵把鱼水之欢视为自然的恩
宠,恣意追逐Xi_ng—A_i的享受。
不论善恶,也不分男女。
俨然是魔Xi_ng。
然而,创造出这个魔物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不折不扣是伏
见本身。冬贵因为他的缘故,了解到就算没有爱
情的成分,欢悦也能信手拈来。
这是清涧寺家末裔的真实面目——又或者是自己的罪孽结成的恶果?
好可怕。太可怕了。心脏就快要冻裂了。
但是,伏见仍无法抗拒诱惑,将冬贵紧紧拥入怀中。
尽管亲眼目睹了冬贵令人心寒的本Xi_ng,伏见还是舍不下冬贵。
「——可是……你很温暖。」
耳边突然响起冬贵绵软的呢喃。他悄悄伸出手臂,环住伏见的身躯。
「好温暖……」
感觉好奇妙。六年前初次邂逅时,冬贵也说过同样的话。
已经回不去那段旧日时光了。
他要如何用相同的心情来触碰冬贵?
冬贵之所以沦落至此,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啊。
「冬贵……」
我喜欢你。下意识想说出这句话的伏见陡然惊觉。
喜欢。——没错,我喜欢冬贵。
他的心已被这个绝美邪佞的生物夺走。
此刻他终于恍然大悟了。
早在很久之前,自己就已遭到他的禁锢。
从邂逅那一瞬间,就对一个不知Xi_ng别和名字的人儿一见钟情。
如果这叫做勾引,那就当做如此吧。反正也没有差别了。
为了利用冬贵而接近他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但其中并非没有感情成分介入。一步步沉溺于肉Y_u的同时,对冬
贵的爱恋也日益滋长。也或许是爱上了他,才促使自己身陷情Y_u更无法自拔。
每当自己虚情假意哄着冬贵说『我喜欢你』时,心头总是空虚不已,个中原因就在于此吧。自始至终,都是
伏见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你也要做吗?」
被推开身子的冬贵如此探问,伏见呆然地俯视他。
冬贵是个颠覆常理,迥异于世俗之人的生物。
他和伏见是两个世界的人。
即使靠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两人之间却相隔了几千万光年之远。
这名少年不是自己能捉Mo的。这一生都不会有理解他的一天。
无以名状的惆怅、感伤,以及后侮。在感情的囚牢中,伏见紧紧抿住了唇。
6
日子在百无聊赖中度过,秋天的脚步接近了。
伏见彻底远离了清涧寺家,专注于学业上。
那离经叛道的飨宴,至今仍令伏见难以释怀。
倘若是为了要他认清自己所犯的罪孽有多深,那么他已得到刻骨铭心的教训了。
到头来,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他以为能靠自己的双手,把冬贵带到阳光普照的地方。清涧寺一族的陋习不足为惧,只要好好授予冬贵生活
常识和基本知识,总有一天他会跨入外面世界展翅翱翔。
当这个肤浅的论点以失败收场后,伏见残存的希望只剩下成为政治家了。
自己终究是个年轻识浅的无名小辈,唯有仰仗嵯峨野的余荫才有前程可言。若是他走错歧路,嵯峨野就会改
觅其他人选。假如嵯峨野在这个关头丢弃他,就枉费了他伤害冬贵付出的惨痛代价。
据说那一夜之后,冬贵脱离了祖父的保护伞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