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_ng一板一眼的哥哥不可能对冬贵出手。
但是,冬贵不是寻常的美少年。那过于诱人的肢体,说不定连古板温柔的广康也无从抗拒。
一旦触碰过冬贵柔皙白嫩的肌肤,任何人都会无法自拔,疯狂想在他身上予取予求。
前往清涧寺家的路途感觉格外漫长。门房慢条斯理地打招呼说『您好久没来了』,伏见却无心与对方多做寒
喧。正准备直奔洋馆时,他发现通往和馆的小门半掩着。和馆会让他联想到那场Xi_ng—A_i飨宴心生不快,但此刻
也无暇旁顾。
话虽如此,伏见终究提不出勇气从正面进门,于是便绕往庭院方向。
「……很好,你表现得可圈可点。」
温和的嗓音来自广康。
「嗯……」
听见冬贵甜腻纤细的回应声,伏见心脏震颤。
这两个人果然在苟合偷欢。
被伏见惊动而停歇的虫鸣声,重新奏起了旋律。
伏见躲在灯笼后面,悄悄窥探屏风另一端的两人。
「接下来要换什么?」
干净的衬衫和长裤,一身学生打扮的广康正在翻阅一本古文书册。
「随便都好。反正教过一遍,我就记住了。」
冬贵说着吟诵了一首唐诗,都快入秋了,身上还只穿着单薄的丝绢袴裤和服。
「说得也是。所谓的天才,指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吧。你没到学校接受教育,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广康的声音风乎浪静。
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广康正在教冬贵唐诗。
忆起二哥也曾如此亦师亦友教导自己的种种,伏见望着似曾相识的场景不觉出神。
背诵着诗词的冬贵很快就腻了,他推开旁边的书盒仰头躺下。
「……你真是个怪人。」
四周的灯光投在两人身上。
「我是怪人?」
「所有人当中,就只有你不碰我。」
「你美丽又充满魅力,也难怪大家都想一亲芳泽吧。」
广康苦笑了一下接着说『这真是伤脑筋』。
「你难道不想跟我上床吗?」
冬贵边问边拉过广康的手,一根又一根仔细Tian过手指。明显带着Xi_ng暗示的诱惑,让躲在一旁窥视的伏见不由
得心猿意马。
尽管如此,冬贵的神情却和行为背道而驰,依旧那样纯洁无垢,伏见有种奇妙的安心感。
他没变。
即使肉体被无数男人尝遍,却没有一个人能玷污冬贵的灵魂。
「冬贵,你是义康非常重要的朋友,对我而言就像亲弟弟一样。我从没对你有过非分之想。」
「朋友……」
「是啊。所以,我不想糟蹋你。」
「那不叫糟蹋啊,感觉非常棒呢。」
冬贵的指尖隔着衣服在广康的膝上游移。半起身的动作使得冬贵纤细的双腿春光外Xie,伏见看得几乎血脉贲
张,广康却似乎不为所动。
「我认为,像这样跟你谈天说地要来得快乐多了。」
「和我在一起,快乐吗……?」
冬贵以绵软的嗓音重新确认。
「当然快乐啊。——其实,我一直希望也能像这样跟义康和睦相处。义康是个开朗温柔的好孩子,你也知道
吧?」
广康慈爱宠溺般的语气,令人X_io_ng口为之一揪。
「要是当初我能阻止他就好了。就算会因此被撵出家门,我也不在乎……我不该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他小
小年
纪就涉足政治界这种大染缸。」
广康的字字句句渗透了伏见肺腑。
「就因为我的消极,让义康失去了应有的少年生活。我很难过,也很自责。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补偿他……
」
和冬贵说这些无异对牛弹琴,不过是广康有感而发自言自语罢了。
「……你是不是喜欢……义康?」
冬贵无心的呢喃,让伏见听了一阵愕然。
「喜欢?」
「这种恨不得为对方掏心挖肺的感情,是不是就叫做『喜欢』呢……?」
那一刹那。
伏见X_io_ng口燃起昏黑的火焰。
这无疑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广康教给冬贵的,是不含一丝杂质崇高无上的『喜欢』,和伏见灌输给他的扭曲认知有着天壤之别。
冬贵从广康身上学到了,伏见把『快感』恶毒地定义为『喜欢』根本就不对。
广康会抹灭了伏见在冬贵心目中印下的痕迹,由他的言行、思考取而代之,在冬贵的灵魂烙上徽记。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发生Xi_ng关系。
留在肉体的印记总有一天会消失殆尽。然而,烙在灵魂的刻印却是永恒不褪的。
广康并没有臣服于肉Y_u,而是以心来打动冬贵。
伏见办不到的事,兄长却易如反掌地做到了。自己输给了那个平庸的男人。
他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捣毁这幅祥和的画面,但还是死命按捺着。
嫉妒和愤怒几乎烧得他脑浆沸腾。
不论把距离隔得再远,不管他多么努力抽离,冬贵的形影始终挥之不去。
他放不开冬贵。根本不可能把他拱手让人。
尤其那个人是他的哥哥。
只有广康,他宁死都不会退让。
……他很清楚。
心里清楚得很。
广康从没有妒忌过他。体贴良善的二哥一直挂念着弟弟的早熟和将来。
明明知道真相,伏见却无法承认。
应该说,他拒绝去承认。
他嫉妒兄长宽容的X_io_ng襟,故意把他的善意关怀曲解为眼红自己。
伏见无法成为像兄长那样的人。毋宁说,他将会继续走向跟兄长背道而驰的世界。
然而,即使认同了兄长的善良,他也不会把冬贵让出去。
能够得到纯真无垢的那个人的,只有自己。
冬贵是属于我的。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能压抑得了自己随时都会决堤爆发的情感。
一发不可收拾的独占Y_u,在自己体内汹涌澎湃。
我不会把他拱手相让。——没错,不管对方是谁。
如果冬贵缺不了男人的滋润,那就由我来浇灌他。如果他命中注定受人利用,那就由我一个人彻底压榨。
但照目前的情势发展,冬贵的灵魂极有可能被广康掳获。广康教给了冬贵感情,教给了他什么叫做爱,说不
定他会改造了冬贵。
我岂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那么,我该怎么做才好?
怎么做,才能得到冬贵?
只要能把冬贵占为己有,付出再多代价自己都在所不惜。
即使是——陷害同胞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