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拒绝的理由。
「——我会尽力。」
「野崎男爵的公子也在英国留学,我已经拜托他帮忙关照你。」
「谢谢您的费心。」
伏见深深一鞠躬。
他由衷了解,嵯峨野对自己的一番苦心。
不就此做出了断,最终只会害人害己。
他不得不和冬贵彻底切割。
13
「真的不必去送行吗?」
身怀六甲的绫子,声音中透着寂寥和担忧,眼底眉梢尽是对伏见的关爱之情。
「你要是来了,搞不好会传出什么不必要的谣言,对你的身体也不好。今天能过来和你,还有孩子们饯别就
很够了。」
向神情怅惘的绫子笑了一笑,伏见轻轻抚Mo依偎自己身畔的和贵头发。
「和贵,你过来。」
国贵瞪视着伏见,扯住和贵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虽然没有确切证据可以证明,小孩们目击了他和冬贵的情事,但不无可能。事实上在那之后,国贵对伏见的
态度一直很不友善。
和贵则对兄长这种浑身带刺的态度,感觉有些百思不解。看到国贵小小年纪却坚持不肯妥协的倔强模样,伏
见倒是有几分欣赏。
假如他们真的撞见了那个场面,他宁可国贵就此认清自己父亲是悖离人伦的妖孽。否则总有一天,他会被沉
重的事实给压垮。
「义父,您要保重喔。」
和贵说完后,小脸上原本有几分不甘愿的国贵,也迟疑着附和了一句『一路小心』。
「谢谢你们。」
有别于对这些话的含意茫然不解的两人,唯有绫子一个人神情忧郁地垂着头。
「怎么了?绫子。」
「我总是放心不下。筹措军资这种任务,很可能招来俄罗斯密探的暗杀呀……」
俄罗斯间谍潜藏日本的谣传时有所闻,大多数民众都深信不疑人人自危。
绫子的忧心不无道理,但肯定这句话一定会让她更担忧。伏见绽开温和的笑容替她打气。
「没这么夸张啦。又不是上前线打仗,需要担心的顶多是路上会不会发生交通事故。」
「可是我听说,就连国内都有俄罗斯的密探潜伏,更何况你身在国外,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出什么事。万一
那些间谍把你抓去严刑拷打什么的,那可怎么办……」
「我没这么容易任人宰割。」
绫子担忧的是,离开日本境内,危险度必然随之升高。更何况,俄罗斯方面并不乐见日本成功取得军资。
「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我养儿育女将他们培育成材,是为了报复清涧寺家和你们。」
绫子口气异常坚决地说。
她是想借由报复之名减轻伏见的罪恶感,强调自己并不是被当成这个家的牺牲品。
「我要你亲眼看着这些孩子们长大成人。所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回来。」
「我会的。」
受到绫子的坚强感染,伏见毅然地许下承诺。
「我去跟冬贵打声招呼。」
上楼来到冬贵的房间,里头的人正沉睡着。
「……冬贵。」
也并非刻意叫他起床,只是一听到呼唤,冬贵便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的睡眼。
「——嗯……义康。什么事啊……?」
慵懒的模样毫不保留地昭示,他才刚经历过精疲力尽的Xi_ng—A_i。
「我要出一趟远门,所以来知会你一声。」
「哦。你要上哪去?」
「英国。去那边谈
点交易。」
「英国?」
似乎也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冬贵半信半疑地凝视伏见。
「嗯。我们会有好一段日子不会再见面了。」
「那,临走前要不要跟我温存一下?」
冬贵作势要解开腰带,伏见苦笑着摇了摇头。
「很可惜,我没时间了。我得赶搭下午的船。」
「……喔。」
冬贵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垂下了视线。
「你会难过吗?」
「难过?为什么要难过?」
冬贵歪了歪头。
「因为我们不知何时才会再见面。」
「你又不是一去不回。」
「如果我说这一去恐怕没命回来了,你会考虑来为我送行吗?」
果真如此的话,不如真的去当志愿兵算了——一瞬间自己竟有种以死相胁的冲动,简直太不像话了。
不是都下定决心了,何苦再这样婆婆妈妈?伏见忍不住自我唾弃。
「如果你希望我去送行,那也未尝不可。」
「你是认真的吗?」
面对意想不到的回答,伏见整个人呆得像个傻瓜。他心想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肯定是无可救药的滑稽吧。
好久没有搭火车两人结伴远行了,伏见有几分触景伤情。冬贵一路上相当沉默,只有伏见搭话时他才回个一
两句。
仔细想想,这几个月来跟冬贵似乎没有过什么像样的对话。顶多是公式化地见个面,或敷衍了事地做爱。
「你一个人从横滨回去没问题吧?」
在车站买好回程车票交给冬贵,冬贵意兴阑珊地塞进口袋里。
「搭同样的火车回去不就得了。到新桥再转搭电车。」
「我是怕你路上又拈花惹草,没有乖乖回家。」
「与其替我操这个心,还不如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想不到我也有要你担心的一天。」
伏见噗嗤一笑,催促冬贵往车站外面走。迎面袭来浓烈的海Ch_ao味,冬贵眯起了眼睛。
原本该拒绝的。
让冬贵来送行,只会令自己更难分难舍,但他就是想和冬贵再多相处个一时半刻。
今天除了上司和嵯峨野,如今已改名为第一高等学校的高等中学校友们也会来送行。让他们看到自己和冬贵
一起现身并不是明智之举。行李都托付给长兄宪康帮忙送到港口,身上倒是相当轻便,但待会儿还得去取回
。
这附近离车站不远,走回去应该不会迷路,他也差不多该和冬贵道别了。
「这边。」
伏见拉住细瘦的手腕,将冬贵带到路旁。
「才刚说什么怕我被人拐走,结果拐人的居然是你。」
「你别胡说了。」
仓库与仓库之间的狭巷内人迹罕至,伏见再也忍不住感情的激荡,紧紧拥住了冬贵。
冬贵一动也不动地任他搂着,以洒脱的语调问伏见『你干嘛啊』。
那气定神闲的淡然态度,让伏见觉得自己的感伤显得好愚蠢。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你不是很快就回来了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而且,今天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伏见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