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找几个!」
扯开外套,冬贵底下和平常一样穿着华美的长襦袢。摆明就是饥渴到连换衣的时间都不想浪费,也不顾外面
天寒地冻就出门和男人偷腥。
他在哪个人渣身下Yin荡承欢?说不定对象还不止一个。光是想像,被高热麻痹的思考就升起熊熊怒火。
「我现在,不需要男人。」
「那就是去找女人啰?」
「我也不需要女人。我不缺那方面的需要。」
「你说什么……?」
发高烧的身躯摇摇Y_u坠,伏见吃力地喘着粗气。
脑浆仿佛要沸腾了。
伏见一直努力用理Xi_ng克制自己的感情。但此刻,理Xi_ng的缰索却在高烧下松绑,感情就快一发不可收拾地爆发
。
他有一大堆话想说、想问,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冬贵不可能回答。
伏见毫不犹豫地,把双手掐在冬贵纤细的颈项上。
「冬贵……」
为什么要让我如此迷惘?
为什么要让我爱得如此痴狂?
你明明不肯回应我半点爱。
「你想杀了我吗?」
宛如静止湖面般波澜不兴的声音,震荡着鼓膜。
「不是的。」
正因为爱他入骨,所以拼命寻求保护冬贵的方法。但空虚的是,就算把这份心意告诉他,也不可能换得他的
理解。
「如果你想一起死,我可以帮忙点火。」
冬贵淡定自若地说完,把视线瞥向搁在地板上的洋灯。
宛如相呼应般,洋灯焰火滋地颤动一下。
「冬贵,我并不想跟你一起殉情。」
我只是,想要爱你。
爱情对这个男人来说,究竟有着怎样的意义?
难道他一点也感受不到?
就好像往破洞的瓮里灌水,浇注再多还是会漏掉,冬贵的心永远不可能被爱填满。
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隔了一道墙?
为什么这份感情始终都是单向?
他们共度的岁月到头来只是场空吗?两人肌肤相亲、唇齿交叠是没有意义的吗?即使爱得再深,终究会像幻
雾般消逝无踪?
告诉我,冬贵。
「既然这样,就把眼睛闭上吧。」
冬贵轻喃着,伸手盖住伏见的眼睛。
贴在脸颊上的冬贵脸颊异样冰冷,那不寻常的凉意令伏见心头为之震颤。
屋外传来下雪的声音。
照理应该不会有声音,但总有那种感觉。
一切都是从那个下雪天开始。
——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以澄澈嗓音如此诉说的冬贵,当时还是个无垢而未分化的孩子。受到他的清丽脱俗吸引,伏见决定了自己往
后要走的路。
明知道有些事冥冥中早已注定,还是忍不住去想。
如果伏见没有触碰那座冰雕为他导入生命力,冬贵就不必坠落红尘中历练,自己也不必尝尽痛苦。
「……」
感觉X_io_ng口的温暖消失,伏见半梦半醒地睁开睡眼。直到前一刻,怀里好像还搂着冬贵,此刻却不见人影。
高烧似乎退了,身体轻松不少。
「冬贵?」
用沙哑的声音试着呼唤,却没有回应。伏见清咳了两三声,再次张口呼喊。
「冬贵,你在不在?」
四周鸦雀无声。
旁边的被窝是空的,伸手Mo去也感觉不到温度。
左右看了看,枕边放着盛了水的脸盆、毛巾、水瓢和茶碗,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准备过这些东西。
——难道冬贵一直在照顾我?
怎么可能。伏见旋即打消这个想法。
大概是冬贵不会照料病人,所以找旅馆的人来帮忙看护吧。
伏见走出卧室,到厨房和浴室找了一遍,仍然不见冬贵踪影。
漫不经心地拉开纸门想说再找找看,却意外发现冬贵正漫步在雪地上。
身穿华美长襦袢的冬贵,背影渐渐走远。
我见犹怜的白皙脚踝,深深烙印在网膜。
暮色已浓,总觉得冬贵似乎就要这样消失在纷纷白雪中。伏见不加思索地跳下檐廊,朝他奔去。
「冬贵!」
伏见追上冬贵,按住单薄的肩把他扳过身来,冬贵手上的空盆顺势掉落。
「你醒了?」冬贵面不改色地问。
「你怎么……光着脚呢?」
「穿了鞋还不是会弄湿。」
就算问他为什么不穿外套,答案大概也大同小异吧。伏见换了个问题。
「那,你打算上哪去?」
「冰。」
始料未及的回答,伏见一瞬间蹙起眉头。
握紧冬贵的手扯到面前,只见他的指头又红又肿,已接近轻微冻伤。
「——你……你到外面去取冰!?」
夜里因高烧而睡不安稳时,额头总会垫上冰凉的毛巾。那温度就跟冬贵的手一样舒服……没想到,为他准备
毛巾的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冬贵。
「那边的池塘结冰了。」
伏见不禁想骂他傻瓜,但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我的烧已经退了,不需要再用冰降温。这样下去会换你感冒,先跟我回屋里吧。」
Mo了Mo伏见的额头,冬贵乖巧地点点头。
「饭呢?」
「咦?喔,你要是饿了,我帮你煮点东西。」
「我有煮粥。」
「……粥?你煮粥?」
简直不敢置信的伏见整个人呆若木鸡,冬贵拉着他的手腕,赤脚走回别苑。
刚才没有多加留意,现在半信半疑地掀开厨房瓦锅一看,里面真的有煮好的粥。
「你要吃的话,我来把粥温热。」
冬贵说完,打了个小喷嚏。
「不用了,你还是先回被窝或者去泡个澡吧。我的事你别管了。」
冬贵的行为好比从天而降的惊喜,可是一想到昨天那场误会,伏见就惭愧得无地自容,于是故意用责怪的口
吻来掩饰开心。冬贵一听瞪起眼睛。
「你是我的东西,我照顾你天经地义。」
「那也不能这么乱来啊。真是的……很冷吧?你看你手指都冻成这样……」
「当然冷啊。每天都……好冷。」
听出冬贵话中微妙的含意,伏见重重叹口气说:
「——如果是那方面的冷,为什么不找我取暖?」
如果冬贵喊冷,自己还是有办法给他温暖。就算心凉了,也能取悦冬贵。
更何况,只要冬贵开口要自己抱他,伏见也不至于会疑神疑鬼。昨天更不会用那么残酷的话责骂冬贵。
「我要忍耐。」
出人意表的话发自冬贵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