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老头子说你受伤了,要体恤你。除非你说可以,不然就不能做……」
每天都缺不了鱼水之欢滋润的冬贵,居然会禁Y_u自律?
宛如天方夜谭的事实,让伏见不由自主上下打量冬贵。冬贵被看得火大,扳起脸来神色不善地问『你看什么
看?』。
「很辛苦吧?」
「这不是废话吗?」
气得快七窍生烟的声音,听起来真是可爱极了,让人好想用力抱紧他。尽管两人还在冷战中,但已经无所谓
了。伏见担心冬贵的身体,此刻只想好好帮他取暖。
「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等这件事情结束,我就有很多时间陪你,也不会再让自己受伤。」
「——反正你有没有我都没差,你爱怎样就怎样。」
冬贵哼一声背过脸去。
「什么意思?」
不甘寂寞喜欢拈花惹草的人,应该是冬贵才对吧?
「就是这个意思。你老是要在我们中间插进多余的东西。」
冬贵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坐在榻榻米上,敞开的长襦袢衣摆露出白皙双脚。
「我就只要你一个,你却老是跟我作对。什么家人、小孩、家庭……这些鬼东西对我有什么屁用?」
伏见被指控得错愕不已,仿佛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百口莫辩。冬贵不可能不知道,他在伏见心目中有多重要
啊——。
「除了冬贵,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就不能把心思摆在我一个人身上?」
「就如同你眼里只有我一样,我的心里也非你莫属。所以,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办法保护你。这对你来说,也
是多余的吗?」
没有回答就等于默认。
「……所以,你才做出那种事?」
伏见不自觉地怒从中来,握紧右拳强迫自己忍耐。当务之急是赶快帮冬贵取暖,这种口舌之争留到以后再说
,但他就是克制不住。
「哪种事?」
「色诱执政党员那件事。你可别说你忘了。」
「我才没忘。」
冬贵大大方方承认的态度,让伏见更是勃然大怒。
「那么,你为什么要做出那种引祸上身的行为!?」
伏见也直接把话说开。冬贵脸上闪过一抹忧愁,垂下视线。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敢说自己对你每件事都了若指掌,但起码我还知道你不喜欢我帮嵯峨野公爵办事。可是,你心里再怎
么不痛快,也不能在背后扯后腿啊!」
「所以,在你胆怯、迟疑甚至迷惘的时候,我不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吗?」
「什么……?」
搞不清冬贵为何冒出这番话,伏见愣了一下反问。
「只要你最后还是留在我身边,我就决定统统既往不咎。谁叫你就是这么喜欢自寻烦恼的男人?」
「——我自寻烦恼……?」
「我有说错吗?」
好奇质疑的声音,让伏见X_io_ng口仿佛被爪子挠了几下。
「每次遇到和你有关的事,我就会变得很不成熟……没办法维持理Xi_ng。你也不介意我这么软弱幼稚的一面?
」
伏见一直对自己多年来始终原地踏步感到自卑,于是下意识地和冬贵保持距离,没想到这一切都被冬贵看穿
了。
「没错。只要你对我的心始终如一,怎么样都无所谓。你就是你。你想怎么改变自己就去改变。」
偶尔
,冬贵会比任何人都要敏锐地切入事物本质。
原来,当伏见还在迷宫中彷徨时,冬贵已经找到最核心的重点,站在出口等着自己了吗?
「可是,我给你这么大的自由,你却连我在等你都没发现。只顾着埋头做你自己的,完全没想到要回头看我
一眼。我好不容易才从老头子手上把你抢回来,你却眼巴巴地又把自己送回去。」
冬贵轻描淡写地缓缓道来,却让人更加感受到其中隐藏的澎湃思绪。
他一直饱受煎熬。
即使两情相悦了,不安依然如影随形。
迷惘、困惑,想伸手去抓住渴望已久的神圣存在。一次次的苦闷挣扎,却感觉越来越远离比任何人都要纯真
无垢的冬贵,他是多么诅咒凡夫俗子的自己。
即使说了我爱你,冬贵也不肯回他那句陈腔滥调的答案。伏见因此坐立难安,偏偏冬贵又总是倾全部的灵魂
和血肉渴求着他。难道冬贵不知道,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对伏见都有如最崇高的爱情告白?
「你完全没发现我的寂寞。这句话的含意明明是你教给我的……」
「冬贵。」
伏见再也忍无可忍,把冬贵的身躯紧紧搂进臂弯,怀里的身子冰冷得惊人。
「别说了……你别再说了,冬贵。」
「……好温暖。」
冬贵拙稚的口吻让X_io_ng口涨得满满的。
伏见横抱起冬贵的身躯,穿过走廊,打开通往温泉的门。连着长襦袢将冬贵放入浴池,接着脱去彼此衣服L_uo
裎相对。
沉浸在舒适的水温中,冬贵小鸟依人般把身体靠向伏见。
「为什么你一直都不说?」
「因为你不问啊。」
「那,你也知道我有多爱你啰?」
「那还用说。」
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却被冬贵说得好像很顺理成章,伏见哭笑不得地轻笑。
「既然这样,就请你多多体谅一下。正因为我爱你,所以得为你打点一切,就算我先你一步离开人世,你也
能好好过下去。」
「你想扔下我先死吗?」
「世事难料。更何况在你身上几乎找不到岁月痕迹,我不得不未雨绸缪。」
冬贵满脸困惑地歪了歪头。
「没有了你,还有谁能帮我取暖?要是你不在了,我就等于活在冰天雪地里。」
「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怕留下我一个人的话,就把我一起带走啊。」
蛊惑又真挚无比的言语,轻柔地敲荡鼓膜。
「你要我在生命走到尽头时,带着你共赴黄泉?」
「我是属于你的。陪你同生共死天经地义吧?有了我,你还想奢求什么……?」
冬贵伸手贴上伏见的脸颊。
伏见把自己的手叠了上去。
「——我什么都不要……」
他不懂自己过去,究竟为了什么而挣扎。
郁结在喉咙深处的乌云,霎时豁然开朗。
他爱上一个不懂爱的男人。
只知道毫不保留地倾囊所有,只懂得这种恋爱方式的男人。
然而,伏见却在不知不觉间,以常识的尺规去检验冬贵。忽略了冬贵最重要的心情,只是应付了事地施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