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这种场所。」
「这也是社会学习的一环。」
他和年长四岁的广康曾经是感情融洽的兄弟,伏见常跟在广康身边跑。但是,当伏见获得嵯峨野的拔擢时,
家里唯有广康独排众议坚决反对。广康似乎把嵯峨野当成了眼中钉,一直劝伏见别跟他来往。然而,伏见只
觉得烦不胜烦。
广康个Xi_ng懦弱不知变通,并不适合往政界或财经界发展,一看到嵯峨野赏识的不是自己而是弟弟就眼红了。
所谓的忠告不过是在挑拨离间,男人的嫉妒真的很难看。
他也不是不能体会广康的心态。
因为自己也曾辗转难眠,痛恨为什么不能生为长男。如今,伏见获得嵯峨野的提拔,二哥却依然两手空空,
只能眼睁睁看着伏见走向光明灿烂的未来。
「我也不想唠哩唠叨,但你起码要有个做学生的样子……」
「我很清楚自己该做的事,二哥你就别啰嗦了。」
「……喔。」
广康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嘴。
「喂,伏见,你在磨菇些什么?」
纸门唰地一声被拉开,有个相貌精悍的男子从里面探出头来。被男人以傲慢无礼的眼光上下打量,即便一向
随和的义康也不禁青筋直冒。
「抱歉,高柳,我刚好碰到舍弟……」
「你弟弟?」
被男人态度惹恼的伏见,向兄长扔下一句『我先失陪了』,就转身离去。
「你不管他了吗?」
「嗯……没关系。」
两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中,但伏见决定装做没听见。
好死不死,竟然碰见了讨厌鬼。
装了一肚子气回到座位,嵯峨野正和身边艺妓谈笑风生。嵯峨野带他来的时候曾说,这种店玩起来比较随Xi_ng
,在附近的花街中颇受欢迎,偶尔换个口味也不赖。
「对不起,刚刚遇到了熟人,所以耽搁了一下。」
「哦……。对了,我说义康。」
嵯峨野喊了伏见一声,却暧昧地没再说下去。伏见不明就里地抬起头来。
「听说你最近跑去当贼啊?」
「咦?」
「你不是三天两头跑进清涧寺邸当采花贼吗?」
没料到嵯峨野会把自己干的好事Mo得这么透彻,伏见再怎么镇定也不由得满脸通红。
「枉费你个子长这么高大了,Xi_ng格还是跟以前一样蛮干。」
嵯峨野抖着肩膀窃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嵯峨野向来千杯不醉,从未见过他酒后失态的模样,这点让伏见
非常佩服。
「那是因为我跟朋友打了赌,让您见笑了。」
「惹恼了清涧寺伯爵,小心吃不完兜着走。你还是自重一点的好。」
「可是……」
事到如今也后悔莫及了。
去了一次原本该见好就收,伏见却接二连三又去找了冬贵三次。冬贵遵守了他跟伏见之间的约定,周末的夜
晚没有把窗户上锁。
冬贵被幽禁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他说除了伏见没有其他『朋友』。一想到那样美丽孤独的生物正翘首等着自
己,他的心思就浑浑然飘到了九霄云外去。
真是太不像话了。
「以你的个Xi_ng,一定是打算先建立感情,将来好利用人家吧?」
看见伏见表情一愣,嵯峨野勾起狡黠的微笑。出身公家却没有京都腔,使他的声音更具魄力。
「都被您看穿了?」
「你这小子还嫩得很哪。
你脑袋里打什么主意,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那么,您知道冬贵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吗?除了身边服侍的人以外,他认识的似乎就只有您一个人而已。」
嵯峨野默默地喝着酒,隔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开口说:
「——清涧寺一族的行事作风独具一格,你应该也知道吧?」
「我知道。」
「对清涧寺家而言,『闰日』出生的小孩具有非常特殊的意义。」
「闰日……?」
「没错。清涧寺家是神宫寺的后代。」
神宫寺同时传承了神道和佛道教义,至今仍依循古礼举行祀神仪式。有些公家会把小男孩当成女孩来养,伏
见一直以为冬贵平常穿女装或做巫女装扮,也是延伸自同样习俗,难道这其中跟神宫寺有关?
「对他们来说,闰日象征时间的狭缝,原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在那一天出生的小孩没有Xi_ng别之分,同时
代表了灾厄和祥瑞,如果能纯净无垢地扶养长大,就能为一族带来繁荣。而冬贵碰巧就是二月二十九日出生
。」
明明是怪力乱神的言论,嵯峨野的口吻却异常认真。
伏见皱起眉头,他刚才差点被这番话给催眠了。
明治时代的维新政府倡导近代化和西洋化,废除旧历采用新历。旧历每隔几年会增设一个闰月成为十三个月
,新历则是每隔四年在二月增加一天以调整历制。
时代早就不同了,还有人搬出旧历来用吗?
「增设二月二十九日来调整历制是最近几年的事,和古老习俗什么的,应该扯不上关系吧?」
「——这就得问清涧寺伯爵本人了。」
嵯峨野的语气蓦地混入复杂的感叹,但旋即恢复成原来的口吻。
「总之,那孩子是清涧寺家的护身符。他的地位形同巫女、御子……甚至可以说是神子。听说他们偶尔会举
行祀神仪式。清涧寺财阀一日千里的兴盛,毕竟有目共睹吧。」
「那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把一个好好的男孩子养育成不食人间烟火,就只是为了这种无聊的迷信?
简直荒谬透了。」
都进入近代化社会了,居然还有这么落伍的观念存在。井上圆了(日本哲学家)成立妖怪研究学会的目的,
就是为了打破现今社会上仍根深蒂固的迷信行为。但他实在不愿相信,身为大财阀总裁的清涧寺伯爵也如此
愚昧无知。
「这可不是什么笑话。信仰就是这么一回事。人只要内心深信不疑,就算是颗普通的石头,都会把它供起来
磕头膜拜。」
「可是,这也太违反常理了。又不是生了什么重病,就为了迷信而把人给幽禁起来。」
「——难得看到你这样义愤填膺帮别人打抱不平。你该不会被他迷住了吧?」
「嵯峨野先生!」
被嵯峨野小小调侃了一番,伏见有些不服气。熟悉清涧寺家内情的嵯峨野自己,还不是一样在意那一族人的
是是非非?
「我明白冬贵有某种牵动人心的魅力。换做我跟你同一个年纪,或许也会步上你的后尘。」
步上我什么后尘了?伏见听得火冒三丈。
「我只是基于人道立场发表自己的看法。冬贵对外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