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直接联系宇宙本源意志（除夕快乐）
正事谈罢，坐山客似是想起了什么，灰袍虚影微微转向陆逸，语气随意地问道：「对了，你既已决意要与祖神教接触，商谈那本源之地」修行之事，可想好如何前往祖神教内核之地，又该如何与那几位祖神搭上线？可需老夫为你引路？我与祖神教那三位祖神，以及教内几位掌权的宇宙之主，倒也算有几分交情」。」
他这话说得平淡，但「交情」二字，却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作为被原始宇宙本源意志重点关注、甚至隐隐防备的「外来户」和「不安定因素」，坐山客与祖神教这「宇宙意志代言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把酒言欢的挚友。
更准确的描述，或许是「互相审视、彼此试探、偶尔对话」的微妙平衡。那两位祖神确实会定期或不定期地与坐山客「沟通」，既是监视，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流。一来二去，双方对彼此的脾性、底线，倒也摸清了几分，勉强算得上是「熟悉」了。
不过，比起与祖神教之间这种带着防备的「熟悉」，坐山客与另一股势力的关系，显然要亲近许多。
「不瞒小友，」坐山客接着道，语气中难得带上一丝更真切的熟稔，「比起祖神教那几位，老夫与星空巨兽联盟」的那位老兽神」—星空始祖，交情倒要深厚几分。」
他略作解释：「星空巨兽联盟，其内核族群大多可追溯至原始宇宙初开时，由八大先天兽神血脉演化而来的古老种族。
星空巨兽一族诞生极早，在最初那段蒙昧岁月，祖神教曾对它们多有庇护，渊源颇深。
后来星空巨兽一族一度加入妖族，成为妖族一员，这份与祖神教的香火情也未曾彻底断绝。直至星空巨兽一脉脱离妖族，在那位老兽神的统领下自立门户，创立星空巨兽联盟」，成为独立于六大巅峰族群的超级势力，与祖神教之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与紧密的联系。」
坐山客的意思很明确：他本人与星空巨兽联盟的老大关系不错，而星空巨兽联盟又与祖神教关系匪浅。这条线，或许比他自己直接出面牵线，更为稳妥、有效，也更能淡化他自身可能带来的「敏感」色彩。
陆逸瞬间领悟了坐山客的提点与提供的渠道，然而，他心中却另有一番思量。坐山客所言固然是老成持重、稳妥周全之法，通过星空巨兽联盟居中斡旋，循序渐进，确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猜疑与波折。
但，这并非他陆逸的行事风格，亦非「大自在天」该有的气魄。
「多谢前辈美意与筹谋。」陆逸对即将消散的坐山客虚影微微拱手，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与之前商议时不同的、带着几分跃跃欲试与绝对自信的笑容，「不过，晚辈思来想去，或许————有更直接的法子。
坐山客虚影淡去的趋势微微一顿，似乎投来一缕疑惑的意念。
陆逸不待他发问，便继续说道：「前辈方才点醒晚辈，既已站在能与房东」对话的门前，何必再寻钥匙」。
此言如醍醐灌顶。晚辈忽然想到，晚辈所修之道，本就与联系」、沟通」息息相关。晚辈手中这卷《大自在天书》，在故土时，便可上感天心，下通幽冥，于冥冥中勾连宇宙法则，显化万千玄妙。」
他轻抚悬浮身侧的玉册，书页无风自动，流转着混沌深邃的光泽。
「既然在彼界可行，没道理到了此界，面对这法则外显更为清晰、本源意志更为活跃的原始宇宙，反而失了效用。」陆逸眼中神光湛然，语气笃定，「晚辈只需以此天书为桥，以自身之道为引，尝试直接————叩问」此方原始宇宙的本源意志，也不需要和祖神教的祖神去谈论这些东西。」
「直接叩问宇宙本源意志？」炎帝与黄帝闻言，俱是神色一动。此法堪称胆大包天，但细细想来，以陆逸之神秘、天书之玄奇，未必没有可能。
坐山客的虚影波动了一下，传来一道凝重的意念：「小子，你可知其中风险？原始宇宙本源意志虽无明确喜怒与个体意识，但其本能浩瀚，维护宇宙平衡。贸然以非本宇宙之法则强行沟通，极易被其视为入侵」或扰动」，降下排斥甚至镇压。」
「风险自然知晓。」陆逸点头，但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拍了拍身下那一直静静悬浮、古朴内敛的黄金王座，笑容灿烂，「所以，这不是还有它嘛。」
黄金王座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意，微微泛出一层温润却至高无上的混沌光泽，将陆逸周身笼罩。
「有王座在此，万法不侵，诸邪退避。纵使原始宇宙本源意志本能排斥，想要封印、镇压我等，也根本奈何我不得。」陆逸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俯瞰的绝对底气，他拍了拍身下的黄金王座，混沌光晕流转，仿佛在无声地宣示着其不可撼动的本质。「退一万步说，即便沟通不成，反而引动了祖神教的过度关注」乃至直接敌意」————那又如何？」
他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肆意的弧度，言语间透出的意味让这片稳固的空间都仿佛微微发冷：「大不了做过一场！届时，我便高举此无上神座，直接砸在那宇宙本源显化之地！看看是这寰宇的壳」硬，还是我这王座的道理」硬！最坏不过打碎这方天地，重定地水火风！至于此界亿万生灵、无数种族————我自有一方更为浩瀚、永恒不灭的世界承载，到时候送去起源大陆」，直接帮他们跨越轮回，于新天地重开篇章便是！！！」
炎帝与黄帝静静听着，脸上却无多少意外或惊骇之色，反而露出了然甚至略带赞同的神情。
在他们出身的世界，古皇大帝争锋，禁区至尊血战，动辄星河破碎，万灵喋血，打崩一片星域乃至影响整个时代都是常事。
陆逸这「打碎寰宇、迁移民众」的思路，在他们看来虽然略显极端，但本质上也属于「解决矛盾」的一种可行途径，无非是代价和规模大小的区别罢了，而且众生无损，足够了。
两位帝尊甚至开始下意识地思忖，若真走到那一步，该如何协助迁移、安顿生灵，以及如何在「新天地」快速重建秩序————
然而，一旁的坐山客，其虚影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了一下，那由神念构筑的形象，竟隐隐有种要「汗流浃背」的凝滞感。饶是以他神王转世的心境，此刻也感到了头皮发麻。
谁家谈判谈不拢，第一反应是砸碎人家房子（宇宙），还把房客（所有种族）打包扔到隔壁更高级的社区（起源大陆）去啊？！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这能是好人？？？！！！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淡然、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的炎帝与黄帝，心中对陆逸出身的那个世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好奇与————一丝惊悚。
那究竟是个怎样法则残酷、强者思维「朴实无华」的世界，才能孕育出这种动辄以「重塑乾坤」为后备选项的「神奇」存在？关键是，看炎黄二帝的模样，他们似乎觉得这很合理？
坐山客明智地决定不去深究这个可能让他道心不稳的问题。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离这个随时可能「高举神座砸宇宙」的「危险分子」远一点。
「咳咳————」坐山客的虚影轻咳一声，强行稳住心神，果断将话题和注意力从陆逸身上引开，看向相对「正常」的炎黄二帝，语气带着十二分的诚恳与急迫：「那个————两位小友，关于之前商讨的，将神国、小宇宙炼入本命器的猜想，以及此界后续修行之路的细节，老夫颇有些心得，正好我这边存有几件可用于推演的特殊材料与阵图。
不知两位可否愿意移步老夫那，我们一同参详推演？此地————怕是即将不太平，非是静心研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