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也没有起来。斯馥仰在椅子上,伸脚尖踢了踢他,才听见呜呜的声音自桌下传出来,道:“我知道爹不喜欢我,花离看不上我,哥哥也……”
停云不耐烦地拎他起来,道:“快吃快喝,完了回家去。”
颐川红着眼睛鼻子,直直盯着停云道:“你说,你说是人是妖有什么分别?公的母的有什么关系?”
斯馥在一边冷笑道:“一个人和一只妖是没什么区别。不过嘛,要花离变出一家子非富即贵的亲眷来,那就没有了。而且,别的不说,你是逃不了要给老赵家传宗接代的。”
停云微微一笑,晃了晃酒杯道:“传宗接代,嘿,自古到今,泼天的富贵传得了几代?不过是白白操心一生,孤单一世。”言罢仰头一口饮尽了。
颐川怔了一会儿,Mo了桌上不知谁的酒盏,胡乱喝干了道:“说得好,我这便回家去,同他们明白说了!”将酒盏一摔,起身便往外面走。
才走了两步,忽然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停云斯馥都是半醉,见状不由得笑了出声,一齐去将他搀了起来。斯馥拍拍他脸颊,道:“怎么办?送去我屋里睡?”
停云笑而不语,拖了他就往外面走,一直送到大门口,将门猛地一拉,两个小厮模样的人正坐在门槛上打盹,一下子骨碌倒了下来。看见三人,惊得半天也没说出整话来。
停云将颐川往他们怀里一推,把门关上,搂了斯馥回屋。
第二十九章
仰天倒在床上时,停云觉得酒意腾了上来。九月的天气里,居然也燥热得很。他伸手抓住了帐幔,看斯馥将灯拨暗了,摇摇摆摆走过来。停云想到他上次醉得不省人事,只好任自己施为的模样,心中居然有些一分遗憾。
斯馥唇边带了分笑意,将宽大的腰封解开了,又将外衫也脱了一起抛在椅上。顺手Mo出件东西,当啷一声丢在夜壶箱上,随即跨上床来,一手抬起停云的下巴端详,一手扯他亵衣的衣带。
停云看见他丢的是两贯铜钱,不禁牙痒,道:“陶兄,在下卖房不卖身。”
斯馥笑嘻嘻地在他X_io_ng前揉弄,道:“这房子着实不错,人也勉强看得上,不如我连房带人一起买了吧?”
停云眯着眼道:“可以如此么?”衣衫渐渐被剥了下来,肩膀L_uo呈在微凉的秋夜空气中。
斯馥俯身在他肩上亲了一口,笑道:“只要价码合适,有什么不可以。”手便慢慢探了下去。
停云喘了一声,翻身将他压下去,道,“那我只要一株醉陶便成交。”
斯馥被他揉搓得陷进被褥里,从鼻中哼了一声。
停云啄着他下巴道:“我是肉体凡胎,那里脏得很,你一定不喜欢。乖些。”
斯馥舒服得微微颤抖,急急吸了两口气,道:“上回宁苏姐姐问我在上边下边来着。”
停云笑道:“随你怎么跟她说。”斯馥惊喘一声,随即便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只将身下被褥抓得乱痕一片。
情浓处,满屋里都只听见肌肤相擦的声响。斯馥忽然剧烈地颤了起来,咬紧了牙便要挺身,停云忽然伸手捏住了他,调笑道,“大仙怎么可以先失了精气?”
斯馥又是气急又是难耐,扭动道:“呜,放……放开!”双手拼命去推停云的手臂。他脱得原没有停云干净,中衣还挂在臂上,牵牵绊绊地使不上劲。停云连忙放开了手,抱紧了他细细地亲吻,下头却不肯罢休,狠狠地将他送至极乐之地。两人一道惊呼了一声,滚烫的喘息交缠在一起,半晌才平复下来。
斯馥抱住被子滚了一滚,将自己裹住了要睡。停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Tian舐着斯馥颈上的咬痕,将手放在眼前端详,自言自语道:“比外边铺子里卖的槐花蜜还香些,不如拿个罐子装起来
。”
斯馥懒懒睁眼,见他指间挂着几丝亮晶晶的液体,浓浓的一股花蜜味道,分明是自己的香气,顿时连耳根都红透了,深吸一口气,一个翻身骑在他身上,怒道:“装起来做什么!你要拿来下饭么?”
停云连忙告饶道:“不敢不敢,陶兄下来,为夫的腰吃不消。”
斯馥重重一哼,在他唇上胡乱啃了两口,倒下来卷住被子睡了。停云将指头慢慢舐净了,笑微微自语道:“甜得过分了,确实要下饭才行。”
第二日靠近晌午时候,日色落在斯馥的旧竹帘上,细碎的光华微微浮动,三月的春水也没有这般温柔。停云先睁了眼,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转脸见斯馥四肢大敞,胳膊枕在脑后睡得仍酣,枕头却不知哪里去了。
停云给他掖了掖被角,觉得唇舌焦渴,起床将暖壶里的水倒了一杯。外头是斯馥的菊园,浓紫娇黄,轻红浅碧,色 色不同,皆是一般的鲜灵可爱。他捧杯立了半晌,身后忽然软软一声道:“停云兄,衣服还我。”
停云一怔,低头才发觉自己错披了斯馥的外衣,不由得扑哧一笑,回到床前把衣服往斯馥身上一裹,将他拽起来道:“饿不饿,该用午饭了。”
斯馥道:“饿死了,这一觉睡得可长……外面什么人?”
话音才落,四五个皂色衣衫的人已经推了门进来,脸色均是青白不定,为首的两人脸上各有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斯馥又惊又怒道:“干什么的?都滚出去!”停云却认出他们是赵府小厮的打扮,脸色一沉,道:“什么事?”
那两个互看了一眼,带着哭腔道:“我们,我们公子没了。奶奶叫您回去看呢。”
停云踏进赵府的时候,恍惚间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认识这里。早年刚搬出去时,不论如何年三十也还得回来磕几个头。某年腊八的时候,忽然有人送了一张短笺,草草数行,含糊说府中有人染了时疫,叫他不用回。停云认得那字。停云那时尚年少,悄悄打听了一番所谓的赵府疫病,呆坐了一日;自那一年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府中虽无丁点生气,却也没有半点哭音。
停云被一路引到堂上,抬头看见高高的椅上坐着颐川的生母孙氏夫人。她不过四十出头,容色憔悴,两眼肿得桃儿一样。停云一踏进门中,她便死死盯住了,Yin恻恻道:“你不须得意,我要你拿命来偿。”
停云给她弄得莫名其妙,暗处一位背手而立的老者低声斥道:“胡说什么!”先时屋中暗,停云还未看清,此时闻声一呆,知道正是父亲赵泗。
孙氏笑道:“他把川儿害死了,顺了你的心了?”
赵泗沉默许久,道:“来人扶夫人进去歇着。”
孙氏目光发直,微笑道:“杀人偿命,我定要眼看着这小杂种死。”她是将门之女,一向自恃身份,待停云冷淡虽冷淡,像这般口出恶言却是从来也没有的。停云知她已然失常,只好转向赵泗道:“颐川究竟怎么了?”
赵泗皱眉看着他,胡子动了动,却没有开口,忽然上来一个扬手,停云便猝不及防吃了一记耳光,被打得偏过头去,脑中一片嗡嗡乱响。
一个皂衣人匆匆上来,将一个黑漆托盘呈到孙氏面前,上头赫然是颐川留在马宅的六把春宫画扇。
孙氏一见,立时哭得不能自抑,抓了一把摔到停云身上,道:“看看你屋子里搜出来的好东西!果然是你教他这些,把他往邪路上带,带得他眼里无君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