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无责任番外 化菊
停云无奈道:“早知便不提前把寿礼给你了。”
葫芦瓢似的青田壶,不比拈在指尖的小酒杯,一捧起来就自然有了豪饮的派头,绝不能够斯斯文文地小口抿一抿。
斯馥笑了一笑,仰脖把最后一口喝干了。酒从腮边溢出来,沿着下巴淌进脖颈里,湿了衣襟。他抬手胡乱擦了擦,将空壶递给停云。
停云失笑道:“喝光了还好意思给我?”
斯馥咳了一声,道:“你替我收着。这东西放在我这里,我可忍不住。”
停云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忍不住低头笑出声来,伸手去揉他的发,“很乖。”
斯馥连忙一晃闪过他的手,却仍是被他捏住了发带。
停云捉着那一小截布条,笑道:“头发吹乱了,我给陶兄重新梳上。”
其实明夜才是月最圆满的时候,只是斯馥看见青田壶就耐不住了,一定要把寿宴放在今日,摆在花圃中。停云自告奋勇做的寿面,细细的面条,清汤上撒一把葱花,埋了个鸡蛋在下面,倒也不太难吃。
十指为梳。j□j青丝中的时候,斯馥闭上了眼,仰起脖颈来。残留的酒渍在那一小片苍白的肌肤上微微发光。停云忍不住俯身去亲了一亲。斯馥一颤,忽然睁开眼睛望着他。
月色落在那双瞳仁里,华光一转,风流得不着痕迹。还差一点就全梳好了,停云却忽然松了手,顿时披散了一半。
斯馥道:“怎么?”
停云凑到他耳边,悄声道:“这里,有多少花是通了灵Xi_ng的?”
斯馥猜不透他什么用意,生怕又被他调笑,想了想,干脆道:“你猜。”
停云道:“我猜不出……”揪揪他一绺散发,笑眯眯道,“不如就当它们全都不通灵Xi_ng,看不见咱们在做什么。”
斯馥眨了眨眼。
这种时候,不能示弱。
他忽然站起身来,将竹椅丢到一边,抓住停云的领口,拽着后退了几步,干脆利落地躺倒在地,拉他倒在自己身上。
泥地其实总是有些Ch_ao的,有砂石草茎,还容易有说不上来名字的蛇虫百脚。
所以停云赶紧把手垫在斯馥脑后,道:“头发和衣服都白洗啦。”
斯馥却不领情,硬把他的手抽出来,放到自己的衣带上,笑嘻嘻地望着他。
停云无奈,恨恨道:“好,你真不怕被它们看,我也不怕。”便三两下将他衣服剥开了。
对街的蜜饯铺子卖一种冬瓜糖,白到透明的,覆着一层薄薄的糖霜。上身被剥干净的斯馥就像躺在糖纸上的一块冬瓜糖。停云忍不住Tian了一Tian。
他的身体是劫后新长的,心口上确实没有受伤的痕迹。停云小心地触碰着那一小块肌肤,滚烫的唇舌含住了左边的Ru首,轻轻吮磨。
斯馥浑身战栗起来,忍耐不住地向停云身上乱揉,将他的领子揪住了,往下胡乱撕扯。
停云也有些情动,按住他的手,起身将自己衣带也解了。外衣是拿斯馥发的工钱扯了布新做的,停云想了想,还是舍不得往地上丢,就往椅背上一抛。
斯馥笑道:“你脱那么干净做什么。”停云正解里衣,回头看了一眼斯馥。
他的衣物原本被剥到腰际,宽大的腰封仍在,紧紧地缠住腰身。现下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却将下身的布料也掀开了,光L_uo的长腿露出来,跷着二郎腿,看见停云骤然烧红的脸色,还得意地抖了一抖。
停云不脱里衣了,咬了咬牙,直接向地上扑去。
扑了个空。
青烟散去,眼前只有一堆散乱的衣物,还有一株高
大如人的醉陶。硕大的花朵皆是圆满如月,花心酡红,压得枝头低垂。将满月的风头全抢去了。
☆、无责任番外 五人行(完XD)
淡淡的烟气散去,小谢软倒在草丛间,在地上Mo索着,急切间站不起来。
花离叹了一声,扬手挥开烟雾,蹲下去帮他。小谢由他抱扶着,低头注视自己细长的十指,喃喃道:“这颜色,这颜色……和你一样了。”
花离嗤之以鼻道:“哪里和我一样了。我可比你好看得多。”
对他这种调调,小谢委实听得惯了,咬着唇不言语。他自己也是花中数一数二的秀美,却从不同花离争辩。
花离掰过他的脸,目不转睛地打量了半晌,终于道:“唔,也还过得去。”便将他拉扯起来,眼光往他下面溜了溜,道:“站着别动。站不住就扶墙。”一边退了几步,熟稔地从窗户跳进屋里去。
小谢慌得唤道:“花离你去做什么?”
“给你拿条裤子!笨花。”
两人终于走到抱香居门口的时候,小谢穿的便是花离从停云的旧衣箱里翻出来的衣衫。大是大了些,腰带束紧了,看着倒很有弱不胜衣的风致。
抱香居的主人看着门口这一对风尘仆仆的朋友,居然也不太吃惊,只细细端详了小谢一番,拍着停云的肩笑道:“原来小谢长这样,不错不错,不枉你花那么些银子买回来!”
这话听着古怪得很,小谢顿时头也抬不起来,“小陶哥哥,马公子。”几个字全咽在喉咙口。
停云瞪了斯馥一眼,道:“都进来坐进来坐。”
花离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店堂,掸掸袍子跨进屋,一只手在身后将小谢也拽了进去。
坐定下来,花离不多废话,先取出一张纸条送到马陶二人面前,道:“我们收到了这个。”那纸条上是一行毫无章法的黛色小字:“持此于X月X日到姑苏城东抱香居。”笔画细如蚊蚋。
停云苦笑道:“我们已知道了。不过,据说一共要来三人。”
花离喝了一大口茶,含糊道:“总之啊,不是我们成心要来蹭饭,实在是没有办法。”
到傍晚时分,还不见有旁的人来,斯馥便招呼众人用晚饭。小谢还不太会用筷子,在花离筷上吃了两口,发现马陶二人脸色怪异,就再也不肯吃了。斯馥忍笑将汤勺递给他,教他舀着吃。又瞥见停云夹了一片鸭X_io_ng脯肉,便眼疾手快从他筷子上截走了。
停云不以为意,向他微微笑道:“还剩一人。”
斯馥一边大嚼,一边点头道:“还剩一人。”
花离不知道这是打的什么哑谜:“哼,只要不是赵颐川那惹祸精就行。”
小谢含了满口的菜,低声道:“你以前明明说他人很好来着……”
花离怒道:“吃你的青菜!汁都滴下来了!”
门留了一半没关,隐隐有雨丝斜飘进来。斯馥搁了筷子,去将余下的门板都上了。
刚刚合上最后一块,忽有一只手抵住了。青年一踏进屋来,屋里四人都静了一静。
天气已然转暖,这人却格外怕冻似的,锦袍之外还罩了件厚软的狐裘。他生得气度雍容,眼尾微微下垂,似乎总带着三分笑。屋里居然明亮了几分,霎时一派芳春气象。
这不速之客向屋里扫了一圈,行礼道:“在下欧野塘,金陵绿牡丹。”又笑微微道,“阿馥,不记得姐夫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