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无奈道:“早知便不提前把寿礼给你了。”
葫芦瓢似的青田壶,不比拈在指尖的小酒杯,一捧起来就自然有了豪饮的派头,绝不能够斯斯文文地小口抿一抿。
斯馥笑了一笑,仰脖把最后一口喝干了。酒从腮边溢出来,沿着下巴淌进脖颈里,湿了衣襟。他抬手胡乱擦了擦,将空壶递给停云。
停云失笑道:“喝光了还好意思给我?”
斯馥咳了一声,道:“你替我收着。这东西放在我这里,我可忍不住。”
停云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忍不住低头笑出声来,伸手去揉他的发,“很乖。”
斯馥连忙一晃闪过他的手,却仍是被他捏住了发带。
停云捉着那一小截布条,笑道:“头发吹乱了,我给陶兄重新梳上。”
其实明夜才是月最圆满的时候,只是斯馥看见青田壶就耐不住了,一定要把寿宴放在今日,摆在花圃中。停云自告奋勇做的寿面,细细的面条,清汤上撒一把葱花,埋了个鸡蛋在下面,倒也不太难吃。
十指为梳。j□j青丝中的时候,斯馥闭上了眼,仰起脖颈来。残留的酒渍在那一小片苍白的肌肤上微微发光。停云忍不住俯身去亲了一亲。斯馥一颤,忽然睁开眼睛望着他。
月色落在那双瞳仁里,华光一转,风流得不着痕迹。还差一点就全梳好了,停云却忽然松了手,顿时披散了一半。
斯馥道:“怎么?”
停云凑到他耳边,悄声道:“这里,有多少花是通了灵Xi_ng的?”
斯馥猜不透他什么用意,生怕又被他调笑,想了想,干脆道:“你猜。”
停云道:“我猜不出……”揪揪他一绺散发,笑眯眯道,“不如就当它们全都不通灵Xi_ng,看不见咱们在做什么。”
斯馥眨了眨眼。
这种时候,不能示弱。
他忽然站起身来,将竹椅丢到一边,抓住停云的领口,拽着后退了几步,干脆利落地躺倒在地,拉他倒在自己身上。
泥地其实总是有些Ch_ao的,有砂石草茎,还容易有说不上来名字的蛇虫百脚。
所以停云赶紧把手垫在斯馥脑后,道:“头发和衣服都白洗啦。”
斯馥却不领情,硬把他的手抽出来,放到自己的衣带上,笑嘻嘻地望着他。
停云无奈,恨恨道:“好,你真不怕被它们看,我也不怕。”便三两下将他衣服剥开了。
对街的蜜饯铺子卖一种冬瓜糖,白到透明的,覆着一层薄薄的糖霜。上身被剥干净的斯馥就像躺在糖纸上的一块冬瓜糖。停云忍不住Tian了一Tian。
他的身体是劫后新长的,心口上确实没有受伤的痕迹。停云小心地触碰着那一小块肌肤,滚烫的唇舌含住了左边的Ru首,轻轻吮磨。
斯馥浑身战栗起来,忍耐不住地向停云身上乱揉,将他的领子揪住了,往下胡乱撕扯。
停云也有些情动,按住他的手,起身将自己衣带也解了。外衣是拿斯馥发的工钱扯了布新做的,停云想了想,还是舍不得往地上丢,就往椅背上一抛。
斯馥笑道:“你脱那么干净做什么。”停云正解里衣,回头看了一眼斯馥。
他的衣物原本被剥到腰际,宽大的腰封仍在,紧紧地缠住腰身。现下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却将下身的布料也掀开了,光L_uo的长腿露出来,跷着二郎腿,看见停云骤然烧红的脸色,还得意地抖了一抖。
停云不脱里衣了,咬了咬牙,直接向地上扑去。
扑了个空。
青烟散去,眼前只有一堆散乱的衣物,还有一株高
大如人的醉陶。硕大的花朵皆是圆满如月,花心酡红,压得枝头低垂。将满月的风头全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