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粗的长条状,抹盐,涂油;往篝火里添上柴火,土灶上头架上大铜盘,放上兔肉煎得香香的,然后把发好蘑菇片也借着余下的肉油煎至金黄,兔肉和蘑菇的香味慢慢开始四溢开来。
而后肖起坐回到水池边上,将小黑带回来肥嫩的竹笋一个个剥去壳,把鲜嫩的笋子对半切开,冲洗干净,依然由内往外划刀,摊开成片状,也都洗洗的涂了油,撒上些盐使铜签子串了放在火边慢慢烤香……
不多一会儿,就熟了,转手摊平了放进大盘子里稍晾上一晾,抓上一把切细的香菜碎厚厚的撒上一层然后放上一点辣椒面,再夹上两条烤熟的兔肉条和几片绵软的蘑菇码在香菜面上,用笋片包住香菜兔肉裹成圆筒状,兔肉卷笋片就完工了;浓郁诱人的肉香与号称山珍的蘑菇香味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小楼上缝棉被的篮子和院子里搭小屋的竹子不停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肖起手指翻飞,不多一会儿,就将全部的兔肉都包好了一层一层的在盘子上整齐的码成了一座小山,好笑的看着已经馋得直流口水的小黑溜到土灶边偷嘴。
小羊排这会儿也已经腌好入味了,手边没有红薯土豆,中午又刚吃过芋头,肖起琢磨了一下,起身用一个大碗淘出一碗青米来,手上垫着草叶子撤下灶上的盘子,将铜锅坐了上去;下米加水,煮到青米有了七分熟时候,将青米整锅翻出到陶盆里,使小号的笸箩滤出米汤晾好,铜锅里重新加上清水,没有蒸屉就在锅底垫上一口陶碗,往沥干的青米里掺上一勺子凝白的肉油拌匀了,就着小笸箩在青米上层码好裹了厚厚一层米粉的小羊排,将小笸箩搁到陶碗上,加盖;添柴蒸煮……
‘肖起,呼,呼,肖起你这笋卷好辣……呼呼……’小黑虽然在肖起的放纵下一口一个偷吃得痛快,却很快就乐极生悲了起来,在下界活了几十年都没吃过辣椒,只在跟着肖起后才偶尔沾上些辣味,这一下子就吃下去不少辣子,那叫一个涕泪横流,口里直吸气。
一碗温热浓稠的米汤适时被喂到了嘴边,“让你偷嘴,这下吃到苦头了吧。”肖起温文的抿嘴轻笑。
‘呵呵,肖起最好了’小黑滋溜滋溜一口灌下大半,顺嘴Tian了一口肖起干净细长略略粗糙的手指:‘诶,这米汤好甜呀,我就知道肖起最疼我了。’
“你不是想要喝糖水的么,我在米汤里加了一块蜂甜,怎么样,好喝么?”肖起只觉得被小黑大舌头湿漉漉Tian过的手指烫得要命,想要躲开却又还端着竹碗,只好红着耳朵飞快的转移话题。
小黑乐得见牙不见眼的,一条尾巴甩着甩着就要往肖起腰上卷去:‘好喝,肖起做的什么都最好了;以后还有以后的以后也都只做给我吃吧?’
肖起飞快的把手里的竹碗放到小黑跟前的地面上,干咳着撇开脸望天:“咳咳,只做给小黑么……那竹子和篮子忙活了大半天岂不是饭都吃不上了。”
小黑不满的短促低咆了几声:‘让他们自个做去,家里又不是没米;让他们吃青米烤肉还能委屈他们了不成?’小黑说的也没错,现今的部族社会中,只有贵族才能够一日吃上三餐;平民奴隶一天能吃上两顿糙米稀粥就算不错的了,更别提这上等的青米还有鲜肉了。
“你唷”肖起估Mo着锅里蒸的小羊排也该熟了,语焉不详的揉了小黑一把,转回去揭开锅,在地上垫上两层竹编的大圆垫,双手隔着巾帕飞快的从热腾腾的水蒸气中把竹笸箩捞出来放到垫子上,然后连垫子带笸箩一块儿端上回到小楼放到方桌上,又走了一趟将装笋卷的盘子和米汤陶盆也都端了起来:“小黑,还愣着干什么,回屋吃饭了。”然后略带歉意的冲竹子篮子两人点了点头,到:“小黑护食的厉害,灶里的火我给你们留着,柴火和生肉都在楼板下头,青米我也给你们留了一盆子,你们这就自己做了吃饭吧;手上的活晚些再做也没关系。”
“呜,嗷”来了来了,肖起你刚刚才端出来的那什么东西,好香!听见这堆食物肖起果真都留给自
己了,小黑馋虫一震,飞快的跟进了屋里。
竹子和篮子非常惊讶于肖起的大方,城内的贵族大人们纵然自己再富裕再奢侈,对待奴隶下仆却总是苛刻的很,能给配些糙米野菜粥都差不多了,更有往糙米里头添麦麸的黑心主子。竹子和篮子原本都是隶属祭庙名下的田庄粗使奴隶,大型祭礼时也有好运赶上一顿糙米饭而不用喝粥的,但是像肖起这样上等青米牛羊大肉随意取用的却真真是头一遭遇上,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好半天,再思及午时肖起亲手赏了自己的美味吃食,这才蹑手蹑脚又战战兢兢的聚拢到了土灶边上。
“那个,我,我去汲水过来煮青米;竹子哥,就麻烦你去搬些柴火过来添火了。”篮子褐色的脸颊上隐隐泛红,从土灶边上的食器里拿起一个小竹碗在陶盆里珍而重之的舀了平平一碗倒进另外一个深口的陶锅里,然后走到水池边往陶锅里舀了半锅子水,走回土灶边上就准备架到火上煮。
肖起诧异的“咦?”了一声,启口便问:“篮子,你不淘米么?”虽说是上等的青米,但是其中也不乏夹杂着一些小石仔或是谷壳沙粒的,就这么直接煮了吃也不怕硌牙呢。
篮子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噗通’一声又给跪在了地上:“打扰了肖殿下,奴婢该死,奴婢,奴婢……”这些下等的奴隶一辈子连口干饭都少能吃到,又怎么可能知道淘米,除了专门挑进厨房里打杂少数人,他们也就只知道把主人派发的糙米混着水丢在锅里一起煮熟而已。肖起这一问,篮子还真的是听不明白肖起是要她淘什么米。
无奈的扶额,肖起叹出一口气来:“你且靠近些,你们两今后既然要跟着我和小黑了,自是亏待不了你们。”肖起心想篮子一个女儿家都做不好饭食,竹子就更不用说了;干脆叫过篮子来,把淘米去杂,以及煮干饭的水米比例火候之类的都浅浅教授一遍,有小黑看着不让自己多劳,这两人的活计可不算少,总不能让篮子煮一锅子稀饭米汤的喂两人一个水饱再去干活。
篮子见肖起说话和气,柔声细语并没有要发作自己的意思,也慢慢镇定下来心神仔细的听了这做饭的要领,又及肖起的意思是要让自己做了干饭与竹子一同吃,还要管饱,居然眼眶子都红了,一丝不苟跪在院子里的给小楼上的肖起磕了三个响头,唬得肖起连忙摆手让她继续做饭去,这才算告一段落。
小黑不乐意了,哼哼唧唧的皱起了眉,拿尾巴一个劲的往肖起腰上脖子上绕:‘肖起,肖起,我还要排骨,你给我夹。’
肖起忙回过神来,提起筷子往小黑的碗里头夹小羊排:“这青米蒸的也不错,羊肉的香味都渗进去了,吃着也糯口,我给你盛一碗?”
小黑见肖起仍是最关心自己的,这才满足的弯了深邃的碧瞳,傲慢的慢慢颌首:‘嗯,真有那么好吃?那行吧,给我盛一碗试试。’小黑从前是一直都不怎么待见青米这东西的,寡淡无味也就罢了,还总是要么炒的硬邦邦的像石仔,要么就煮的水涝涝粘牙,真不知道这些个人族为什么爱吃这东西!(麒麟殿下,不是所有人都能顿顿吃得起肉的,尤其像你一样全肉啊;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要不是昨儿个肖起竟然用那么难吃的青米做出了超级好吃酥口的青米粑,小黑真想让这玩意儿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