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殿下的爱宠与有孕的李家丫环有过争执……再详细的情况都不得而知了。
现在墨石殿下意外归来了,做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要处置怀有自己子嗣的李家人。还是以眷族之内最最严厉的神前大审的方式……尧容不得不开始担忧,一个男宠对殿下真能起到如此大的影响,是不是太危险了?
眉间焦虑的都打成了一个结,尧容接过帛书立即打开来飞快的看了一遍,然后沉默了良久才再次吭声:“墨石殿下恐怕真的是要让李家灭族了,从杏部消失了……江环,你回去之后尽快给我准备两艘快船,一架马车,以及面见墨石殿下所需的一应礼节安排。还有今晚就通知我留在此处水台旧宅的家仆侍卫们,准备北上,赶往杏部梵城。我稍后就回去向肖家公子辞行!”
“诶?四公子难道不先回一趟博城,将这次的事情再打探打探清楚?”江环并不意外尧容会被派往梵城出席此次重要的神前大审,只是澜河水镇到底不比博城是周边的领城,先回去博城一趟多打探些消息总归还是更为稳妥一些的。
尧容果断的摇头:“不了,且不说花费时间折返博城一遭所能打探的传闻,未必能及得上早些赶去梵城能够问到的详情;这次父亲大人还已经在信上言明,此回除了我,大哥二哥也都同时受命前往梵城,我们兄弟三人要一同代表父亲朝拜墨石殿下。大哥二哥想必已经从博城出发了,我若是再往博城折返一次的话,必定赶不上两位兄长的日程,到时候丢下父亲大人的宠幸事小;我周部在墨石殿下跟前失礼……可就大大的麻烦了!”尤其是,现下从李家一族的事情来看,墨石殿下说不准还是个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主,轻忽不得啊。
听出了尧容话中的味道,江环不禁瑟缩了一下,深深的躬身向尧容长长一拜:“四公子卓见。既然四公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那在下就先行告退,准备妥当四公子的安排等候公子大驾了。”
尧容轻点下颌:“嗯,你去吧……等等!”尧容忽的又急急叫住了已经退到外间的江环,闷闷的又憋出了一句话来:“我不会因为这段时间的悠闲日子,就懈怠下来,忘记了母亲的仇恨。放心吧……舅舅……”
“……”埋头垂首的江环僵了一僵,只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的转头继续快步离开了。
尧容看着江环慢慢消失的背影,用力甩了甩头让自己能更加清醒一点:曲尧容……要记得,你姓曲,你一定要拉下那个女人的两个儿子,一步一步的踩着他们母子的血肉走上那个位子……
尧容起身看似优雅闲适的整了整自己的衣冠袍摆,隐去了前一秒脸上还挂着的肃杀的恨意,转眼间就又变回面对肖家上下时的那张温文儒雅的和善小脸,往肖起所在的内院走去。
“尧夫子要辞行?为什么,可是招待不周还是下人对父子敢有不敬?夫子尽管直言,敝府一定好好训诫。”篮子丢开了账册也算忙里偷闲一回,端着一盘子小桃才新鲜蒸好的肉馅年糕块和一盘子洗净削皮切成小方块的欢果,陪肖起解闷。没想到却正巧遇上尧容前来找肖起辞行……
虽然尧容时常嬉皮笑容的,但是教肖起习字却还是教的颇为不错的,肖起对他也相当的适应。更何况一早还就说好了多教些时日的,怎么这才两三个月就要走了?
“在下也知道这事是在下违约有失道理,无奈方才江镇长给在下送来了家中的急信,家父急招在下回家尽孝。这……孝比天大,在下实在推辞不得,只能厚颜前来向公子告辞了。还望肖公子和篮大管家能够原谅在下。”肖家上下对尧容那是非常周到有礼的,更别说还有肖家才特有的不少美食供应,尧容当然没什么可挑剔的;这事也的确是尧容做的不地道,所以尧容非常能够端庄态度,一丝不苟的冲肖起主仆二人作揖致歉:“说起来这次梵城祭庙,难道没有给肖公子也发来消息么?”
祭庙,什么消息?!篮子心神一凛,忙假装好奇的问道:“尧夫子说的是什么消息?可是祭庙方面有什么大的仪礼不成?”
“也
对,几位是从西边猎部祭庙里出来的……可曾见过墨石殿下尊颜?”话说出了口,尧容这才想起来,肖家主仆虽然都是祭庙放出来的;赋税等方面享受的待遇也不比多数的贵族差。但是到底也只是墨石殿下的家奴罢了,职位上到底不是正经的祭司,没有得到祭庙的通知也不奇怪。只是这样的实话说出来可就有伤肖家主仆脸面了,尧容赶忙中途转了个弯子引开话茬。
肖起听见尧容提及小黑,长久累积起来的委屈突然一股脑儿的都涌了出来;只是肖起不愿在外人跟前失态,赶紧略略低垂下头将脸转到一边了去。倒是篮子,吃了李家的大亏,正是躲都躲不过来的当头上,提及如此敏感的话题也连连摇头:“虽说我家主子也是祭庙里出来的,但是殿下又岂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篮管家说的也是……那么,尧容失礼,此番临别在即,也只能再请肖公子宽恕了。”尧容说着,又是一揖。而如此一来,肖起再不答应的话,反而小气不体谅人了。
肖起当然也不会是那样的人,勉强将差点外露的情绪都强压回去,赶忙伸手将尧容作揖的手扶起来;表示了自己对这尧容孝心的理解和支持,立马提笔写字让篮子给尧容多发两月束脩以及让小桃亲自做一些简单快捷的小点心给尧容带走不提。
第117章 兄弟
两条前后同行的快船行进在平稳的白珠河上,水面映Sh_e着绚烂的夕阳,波光粼粼。
“四公子,从周部赶往梵城八成以上的水路都是逆流,抵达最近的杏部港口怕是也得花上半月有余。您着急也着急不来,不妨还是回到船舱里多休息休息吧,毕竟……毕竟到了梵城公子您不过也就是个观审的,判决自有墨石殿下,何苦守在这船头上让河风吹坏了身子?”说话的是尧容生母的贴身心腹,在尧容生母过世之后又亲手照顾尧容兄妹俩一点一点长大的忠仆老管事,江茹。
便是现如今长大成人了的尧容也得要称一声茹姑姑,对尧容说起话来,自然直白了许多。即便是江茹看起来总是过于严肃严厉而显得不够亲近,尧容也非常敬重江茹,点了点头,踩着甲板稳稳当当的走回到了船舱里,然后看着桌上暗红色漆黑边的三层木制食盒,几乎立即脑海里就出现了那个面对自己不论有意挑衅还是亲近,都总是淡然微笑的哑公子:“呵可惜了,如果他能够说话倒是可以考虑带上他去拜见墨石殿下呢……”
“四公子,您说什么?”因为叮嘱女奴烧上热茶送进船舱里,而落后了几步跟进到船舱内的江茹没有听清尧容自言自语的嘀咕,随口问道。
“啊我说那肖家主仆虽然是祭庙里过了户籍的上神家奴,为人处事的却比咱们博城大祭庙的那些祭司还有小喽啰强了不知多少倍呢。他家厨子的手艺也比博城咱们府中招揽的厨子好多了,茹姑姑还没吃过吧,您尝尝?”尧容风流一笑,打开层层木盒,将内里的发出甜香而不腻的六样点心在钉牢在船上的木桌上摆开来。用湿帕擦了擦手,亲手捏起一块椭圆形的炸年糕沾了一点食盒内深口小杯里的蜂蜜浓汁,喂到面无表情的江茹跟前。
“四公子,这于理不合……”江茹唬着一张脸还没说完话,就被尧容乐呵呵的硬塞进了嘴里,皱着眉嚼了几下……“内酥外粘,甜香不腻……果真是好厨艺,这黄灿灿的点心是何物?”虽然脸上仍旧一板一眼的,但是江茹一双细长精
